两人去市场溜达一圈,李香琴买了条大草鱼回来,开膛破肚,切片剔骨,收拾出来小半盆。
酸菜辣椒豆瓣酱,料头弄得足足的,做了满满一大盆,当热油泼上去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辣味道。
俩字—霸道。
为了这锅酸菜鱼,她还蒸了满满一盆的米饭。
下班回来的几人,推门进来都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妈,你又做啥好东西了,这么香?”
“我在门口就闻到了。”
老六嗅了嗅鼻子,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盘酸菜鱼,眯着眼凑近闻了闻。
“哇,真香。”
“都去洗手吃饭。”李香琴把米端上来,招呼一声。
“妈,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酸菜鱼了?”
“临时想起来的,感觉嘴里缺点味,就想吃点味大的。”
李香琴随口说了句,大家洗完手围着个桌子坐了一圈。四斤多的鱼,加上酸菜,被几人吃个干干净净,老六揉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脸的餍足。
“哇,真过瘾。”
干一天的活,又累又饿,这么大一盆酸菜鱼下肚,又酸又辣又过瘾。
“你就是个吃货。”老四收拾着碗筷,笑骂一句。
“吃货咋了,能吃是福。”
这话是他师傅说的,今天修完机器,眼看要过饭点。是他提前反应过来,先一步去食堂打好饭等着师傅过来。
第一次给师傅打饭,不知道师傅的饭量,只能尽可能地往多了打。反正师傅吃不完他可以包圆。
忙活一上午,肚子早就空空了。两个馒头一份菜下肚,根本不顶饱。
师傅剩下的一半,全被他扫下肚,刚好吃饱。
被他这么一操作,直接引来了其他师兄弟的不满,说他投机取巧,巴结逢迎。
真是搞笑,他这叫勤俭节约,不浪费每一滴粮食。
好在师傅对他很满意,还夸他一句能吃是福。
看着老六得瑟的样子,李香琴无奈地摇摇头。初入社会,总要经历点事情才能成长,生活中的一点磕磕碰碰,她不准备参与。
不亲身体验,他怎么会知道生活艰难?
饭后,玲子正要背着书包去上课,被李香琴叫住了,“你撺弄大凤了?”
触及到大姑的眼睛,玲子心虚地嘿嘿一笑,
“我才没撺弄她,我看她为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好心给了句建议,去哪工作还是她自己说了算。而且,我并不觉得,来咱们农场工作就低人一等了。”
她这可是做好事,咋还跟做亏心事了呢?
“咱们是个体,你二英大娘一心想给闺女买一个正式工的指标,你是知道的。”李香琴看她抬着下巴,瞪她一眼。
“话是这么说,想要找一个适合大凤姐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谁能保证正式工就一定安稳了?
国营大厂的工作指标可遇不可求,小厂倒是有机会,但你看看那些厂的经济效益,一直在下滑。有些厂连开出工资都困难,好多职工都自谋出路了。
这情况大姑也是知道的,大凤姐面临的问题就是,大厂进不去,小厂不保险,她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我就是刚好遇到了,给她几句建议而已,又没有强制她去农场。”
玲子微微挺起胸膛,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做错了,她只想给大凤姐多一次选择的机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