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缈其实是能理解危岳的,但她却无法赞同危岳的选择。
“我听说了团团的情况,已经猜到了里面有很深的阴谋,很黑暗的故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危岳嗫嚅了半天,声音又低又轻:“可那是人类的事。。。”
安缈嗤笑:“若真是人类的事情,您又如何会与我说要将团团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下巴轻轻扬起,明明是平坐对视,但此刻的安缈,却让危岳有种自己被俯视的感觉。
“若不是我们接了那个委托任务,恐怕您也不会来找我吧!”
危岳颤抖着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若不是这些孩子摸到了魔法部上面,他又如何会。。。如何会。
“还有,上次我反利用西塱的事情,让魔法部声誉受损,所以才让你担惊受怕。”
良久,危岳长长叹了口气,羞愧捂脸。
“是啊,是因为你们接了委托任务,现了那件事,魔法部那边很害怕,所以决定对你下手,结果你反利用了西塱的事情,让其声誉受损,这次。。。。。并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听说了库鲁穆临团入学和你有牵扯,所以想让我来劝说你。”
安缈嘲讽笑笑:“若是说服不了,是不是准备对我动手?”
危岳沉默。
安缈浑身突然散出一种强烈的自信。
“魔法部厉害的人很多,但我不认为我身上的底牌无法支撑我逃回华灵,更不认为华灵的老师不会拼命护我。”
“嗯,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对我的家人动手,可你们敢吗?”
“最强的赏金猎人真的护不住我的家人吗?”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振聋聩。
危岳笑了:“是啊,他们不敢,因为他太强了,最强赏金猎人的疯狂,将会让他们得到无法承受的后果。”
“你步步为营,着实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其实危岳还能从很多地方威胁安缈。
安缈很强,但她的弱点也很明显,太善良了。。。。
至少是会为了无辜之人拼命的那种。
但基于个人意愿,他并不愿意这么做。
只是说:“可你想过吗?若那件事真的闹大了,不仅是魔法部的声誉会受损,魔法世界和人类世界都将无法收场。”
安缈冷冷开口:“破而后立。”
危岳若有所思颔,不多时,他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从个人角度上来说,我也期盼着那一天,但。。。。”
顿住,苦笑,“生物的复杂性便在这里了,我无法抛弃我的父母。”
安缈没有想劝他的想法。
“其实您早就有了偏向,只是少了一把火,而这把火烧起来的代价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甚至不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起来。
危岳不语。
是啊,他的偏向其实很明显。
和安缈的谈话,是从他对未来世界的幻想中开始的。
还有谈话中,他明明可以咄咄逼人,明明可以更狠一些,可他没有。
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在某种意义上,其实他想放弃自己的父母了。
可他暂时做不到。
父母千错万错,但对他是没有一点错的,给了他最多的爱和资源,他们倾尽一切来培养他。。。。将他养成现在的危岳。
甚至没有将他们的思想传递给他,而是任由他自由成长。
安缈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
这点不忍心不知道从何而来,或许是。。。。代入了自己。
垂下眸,语气轻缓了些:“在那把火烧起来之前,您能选择的便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