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几这天从早上就阴沉沉的,是要大雨将至的征兆,此时天色已快近黄昏,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只能在这里找户人家过宿了。
仔细的听听,似乎是有人被熊瞎子拍了,正请什么医者医治呢。
她撇撇嘴,“这穷山恶水的,哪来的高明大夫?可别是个兽医吧?”
她都进了村子了,却没碰上一人,只有几条猎犬对她呲牙咧嘴的,估计那些村民都到那受了伤的人家去了,便只好先去那里看看。
一处半旧不新的茅草房子前的空地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少脏兮兮的孩子还挤夹在了大人们的裤裆里。
贾探春想着要不要使个神通,心善一回时,就听到一个人嚷了起来,“啊哟哟,血不流了,那血竟然不流了呢。”
“真的?”
人群立时沸腾了。
“啊哟,这两位小公子还真是神医啊,那我娘的病是不是也有救了?”
“我儿媳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动静呢,一会儿也得请小神医瞧瞧才行。”
“也不知道结巴能不能看好了?不行,当家的,你快去我娘家,把我大侄儿带过来。”
存了类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谁也没在意裹的灰扑扑的贾探春。
直至没几个人了,她才瞅见了村民口中那小神医的样子。
个儿高些的也丰神俊朗的,但比起稍矮些的那位,可就差上了许多了。
只见那小公子眉目如画,唇色如朱砂,举手投足间甚是洒脱,却难掩贵气,只是年岁还小,身量未足,但此时一见之下,便可窥他日的丰姿了。
乖乖,这世上还有如此好相貌的人吗?
就算是记忆中的贾宝玉,也难及其十分之一。
在那小公子抬眼看向她时,竟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她疑惑的在心里自问:“难不成,我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动了心了?不能的吧?可是这种很突然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伤者已经被其家人抬进了屋。
还在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各回各家了。
见她还站在那儿,不等小公子相问,这家的女主人便已好奇的看了过去。
“咦,你,不是咱屯子里的人吧?你是来寻人呢?还是要来瞧病的?”
贾探春扯开围在脸上的布巾,一张明艳的俏脸露了出来。
“这位大嫂子,我是路过此处,前来投宿的,不知贵处可还有能住人的空房间?”
“啊哟,还是位仙女似的大妹子啊,你这是打哪儿来?要往何处去啊?怎的拐我到们这旮旯来了?”
女主人见是个柔弱的女子,便啥戒心也没有了,热情的上前拉过贾探春,请她在外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又用粗陶碗给倒了碗水,递到了她手上。
“妹子,先喝口水,我家吧,就这么大点地方,留下了小神医一行,就真的没多余的地儿了。这样,我一会儿帮你去左邻右舍问问,不过,你多少得给人家点银钱的,具体的得给多少,我也不懂,咱这儿一年到头的也来不了几个外人的,你看着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