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一句话,照看,她确实照看了,可顶不顶用那就另说。
内务府新上任的那位苟总管,据沈眉庄所知,他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这段时间甄嬛失势,沈眉庄也是派采月去内务府给苟总管送银子,期望打点打点,能让甄嬛好过一些,可这个苟总管那是油盐不进,强硬的厉害,还阴阳怪气怼了采月一通。
这条路走不通,那沈眉庄只好去正殿“求一求”敬妃,毕竟现在敬妃打理后宫,受皇帝器重,可敬妃虽然嘴上应着,对于碎玉轩却无能为力。
有些事情敬妃能做主,但这个宫里也有太多敬妃不能做主的事情,纵然有敬妃出面施压,苟总管还是油盐不进,那沈眉庄只好非常“遗憾”的终止行动。
总归她该做的都做了,甄嬛能怎么说自己?
更何况沈眉庄还三日派采月采星去一趟碎玉轩门口,就是防着里头万一出现什么状况,回来赶紧回禀自己,她好拿主意。
当然,这也就是做做戏,碎玉轩门口有侍卫“尽忠职守”,采月采星去了也进不去,更没办法和里头的人沟通,就算皇帝知道也不会如何的。
听主子这么说,采月只是默默叹了口气,但面上装的天衣无缝,“奴婢听小主的。。。。。。”
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呢?
打温实初死了之后,小主就像变了一个人,采月有时候瞧着都有些害怕。
先前查到华嫔头上的时候,主子要报仇,采月也就随她去了,总归华嫔不是什么好人,昔日对主子如何欺凌践踏,陷害作践的,采月都瞧在眼里,所以报复华嫔,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可主子连莞嫔都恨上了,采月不知道该怎么劝,主子是主子,她只是奴才,主子要做什么,她阻止不了,也没办法改变主子的心意,就这么过算了。
至于后来又查到皇后头上,采月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帮着主子一起筹谋,否则还能如何呢?
现在莞嫔成了这个样子,主子不愿意为她奔走也在情理之中,至于那些凉薄的算计,采月只当自己不知道。。。。。。
就在此时,采星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满头都是汗,没有行礼,赶紧凑在沈眉庄跟前压低声音道:“小主,莞嫔晕倒了,但守门的侍卫不让她们请太医,碎玉轩伺候的人意图闯宫,当时奴婢就在外头,也不好不出声,所以赶紧高声劝着流朱浣碧冷静下来,她们做出这种事情,看来莞嫔的状况确实不好了,小主,那咱们。。。。。。”
采星有些惴惴不安,眼下谁不知道皇帝厌弃了莞嫔?
宫人和侍卫也是些墙头草,使劲磋磨碎玉轩的人,她可听说眼下碎玉轩连个炭盆都没有,这种时候没有炭盆,不光碎玉轩的奴才受不住,恐怕就连莞嫔都岌岌可危。
眼下莞嫔骤然晕倒,想必是她的情况实在不佳,所以碎玉轩的人才会闯宫,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她们不会做这种要命的事的。
这一点不光采星能想到,沈眉庄也能想到,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采星,“你说莞嫔晕倒了?”
“是,”采星重重点头,“不光是晕倒,还醒不过来,听着流朱那声音,恐怕莞嫔真的不好了。。。。。。”
“小主!”采月着急的开口:“既然莞嫔不好,那咱们要不要有所行动?”
不仅仅是因为主子先前和莞嫔要好,还是因为采星已经碰上了这事,若不有所行动,那她们之前做的就全白费了。
可若是行动,那势必要去求皇帝,皇帝会心软吗?
别到时候连累了自家主子,那才叫一个亏!
沈眉庄想了想,“备轿吧,出了这事,我就是装也得在皇上跟前装一下。”
“小主!”采月大惊失色,“陆太医说您得静养,眼下这种时候出去,那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不是采月失分寸,而是那碗掺了麝香的燕窝太毒,主子当即就见了红,这些日子虽然养的差不多了,可万一出去动了胎气怎么办?
原来她是想着主子派自己或者是采星去一趟养心殿,如此有个交代就行了,至于皇帝会不会心软派太医去碎玉轩,那是皇帝的事。
但现在主子自己要出去,这就不成了!
“别劝了,”沈眉庄把绣活放在炕几上,“备轿,咱们去养心殿。”
话说到这份上,采月和采星也不敢再劝,只能听从。。。。。。
养心殿
大冷天的,苏培盛站在门口,等着小夏子把茶拿过来,他等下好进去替换茶水。
可冷不丁的瞧着一顶暖轿停在门口,苏培盛打眼一看,瞬间哆嗦了一下,赶紧迎了上去,“奴才参见小主,小主,您这是。。。。。。”
沈眉庄脸色透白(当然,她出来前画了个妆),对着苏培盛微微点了点头,“劳烦苏公公通报一声,我想求见皇上。”
听见这话,苏培盛又是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小主,是什么事这么要紧?您可否透露一下?”
就算沈眉庄不说,其实苏培盛也猜到了,除了碎玉轩莞嫔的事,也再没有什么事能让这位惠小主这种时候来养心殿。
可皇帝的心情才刚好没两天,苏培盛实在不愿意找死。
沈眉庄微微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告诉公公也无妨,是莞嫔,莞嫔今个突然晕倒了,碎玉轩伺候的宫人着急,刚好采星在碎玉轩门外,我这才知道,守门的侍卫尽忠职守,但他们不许莞嫔就医,我也是没法子了,这才想来求求皇上。苏公公,不是我袒护莞嫔,而是莞嫔现在晕倒生死不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话说到这份上,苏培盛微微皱着眉头,“小主稍候,奴才这就去向皇上回禀。”
“有劳公公了。。。。。。”沈眉庄点点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苏培盛叹了口气,转身推开殿门就进去,“皇上。。。。。。惠贵人求见。。。。。。”
这种时候吧,胤禛其实是不想见的,但沈眉庄毕竟怀有身孕,所以他抬头看着苏培盛,“她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