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又被斩了一刀,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拼命撑住。
南宫富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能指望别人了。阳哥那怪脾气,不知道在想什么,叶子哥那边也在苦战,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
——冷静,冷静。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柄正在头顶疯狂劈砍的锯齿刀刃。
——秦长官教的什么来着?
秦砾教的东西很多,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越急越乱,越乱越急。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特训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界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秦砾坐在窗边,独臂垂在身侧,手里捏着一个扁平的银色酒壶,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南宫富贵趴在他脚边的地板上,死狗一样,四肢摊开,脸贴着冰凉的合金地面,汗水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怎么样?富贵。”
秦砾微笑道,“这训练强度,对你来说,还算轻松吧?”
“秦长官。。。。。。别开玩笑了。。。。。。没看到。。。。。。我一口气都快接不上了吗……”
南宫富贵喘了两口,“我感觉。。。。。迟早要交代在这里。”
秦砾笑了笑。
仰头灌了一口酒,银色的酒壶在界光下格外闪耀。
他放下酒壶,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南宫富贵,笑眯眯的。
“我看韩子夜和炎阳那俩小子都练得挺好的嘛。”
“你比他们差哪儿了?”
“长官,不瞒您说,鄙人家中还算显赫,从小真没吃过什么苦。一下弄这么大强度,还真跟不上啊。”
秦砾没有笑话他。
窗边的男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全世界都把你当成不学无术、吃不了苦的纨绔二代。”
“但我知道,你并不是。”
南宫富贵愣住了。
趴在地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砾会说出这样的话。
秦砾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界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金玉其表,未必就败絮其中。”
“但人的成见,是一座山。”
南宫富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心底某片许久不曾泛起涟漪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