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闻言骚动不已,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听他一说怎么感觉整个天下,都在针对大宋!
外面的蛮夷也就算了,怎么大宋内部也有人虎视眈眈,这多少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
我们这些大宋士大夫殚精竭虑地治国,让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哪会有那么多贼寇!
这不是在否定我们的付出吗?
不过他们尽管不是太信王冈这话,但到底还是不敢反驳,因为此时唱反调是要担责的!
此时抽调各州兵马,支援边境,若真的出现贼寇作乱,各州无力镇压,届时烽烟四起,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所担罪责可就不是罚酒三杯那么简单了,那是会掉脑袋的!
赵煦听闻王冈这般说,也是担忧不已,连忙问道:“可是相公,若是不从各州抽调兵马,又该如何抵御外敌?”
王冈叉手行礼道:“国家勿忧,我大宋结束五代乱世过百年,有功于天下,自是人心所向,今有国难当头,自当有忠臣义士挺身而出!”
赵煦闻言大喜,起身向太庙方向行礼道:“我年少德薄,无功德于天下,值此国难之时,还请列祖列宗庇佑我大宋,度过此劫难!”
众臣见状也纷纷跟着行礼:“天佑大宋,列祖列宗庇佑大宋!”
礼罢,赵煦走下御座,又对王冈行礼道:“值此国难之际,还请相公全力施为,再挽救大宋江山社稷!”
王冈连忙去扶,蔡确也跟着对王冈行礼:“玉昆,有劳了!”
群臣纷纷躬身:“有劳相公!”
“呼!”
王冈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挺直腰身,沉声道:“枢密院连同中书省拟旨,诏告天下各州!”
“大宋承天命,终乱世,定乾坤,开太平,已越百三十年,重铸礼乐,恢复衣冠。
今北虏背盟,铁骑南侵,践我疆土,屠我生民,吐蕃东犯,西贼复叛,交趾、大理具为狼子野心,欲焚我城郭,掠我子女,使华夏沦为左衽,万民尽为奴虏!
国已危亡,祸在旦夕,今日之势,退则身死家灭,降则社稷倾覆。
我大宋决议抗击鞑虏,自即日起,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凡我大宋子民,皆有守土卫国之责,皆抱牺牲一切之心!
有能纠集义兵,斩虏御敌,收复疆土者,厚赏封爵;
有能坚守城池,以身殉国者,名垂青史;
敢卖国投敌、为虎作伥者,天下共诛,九族俱夷!
祖宗疆土,不可尺寸与人;华夏衣冠,岂容异类践踏!
凡我军民,同仇敌忾,整戈以待,共驱胡虏,守我山河,以存大宋!
日月山河永在,大宋国祚长存!
咸使闻知。”
诏书一出,朝堂之上一片肃然。
赵煦眼中满是期待与坚定,他深知这一战关乎大宋存亡,不容有失,他扭头对众宰执道:“三省拟诏,通传我大宋四百州,布告天下,但有豪杰义士,愿挽狂澜于既倒者,皆可来投!”
众臣肃然应诺,躬身领旨。
……
王冈没有再去政事堂,径直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