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却还在不停的炫耀道:“我以前还以为带孩子很难呢!没想到这么简单,你说我这是不是天赋异禀……咦,娘子,你怎么不笑啊……”
章若伸手拿过撑窗的杆子,回身就一股脑的向王冈打去,边打边骂道:“我让你天赋异禀,我让你简单,你把孩子当玩具了,要是摔了、磕了怎么办!”
王冈连连躲闪,没想到这泼妇如此不讲理,自己把孩子逗的那么开心,她非但不夸自己,竟然还对自己大打出手,当即大怒道:“是他非要玩的!再说有我在,能出什么事!”
章若打了几下没打着,反累的娇喘连连,再一看王冈还抽空在逗孩子,父子二人其乐融融。
她更觉气愤,一把将手中的杆子砸向王冈,怒道:“你等着!”说罢转身就抱着孩子往外走去。
王冈抓着杆子,也是气得不轻,这女人当真是不可理喻,她让自己带孩子,自己带的那么好,她又脾气!
肯定是见到嫉妒自己在这一方面的天赋了!
就这她还敢跑出去!
我绝对不去哄她,要让她知道厉害,这不教训一下,日后还不得成为苏婉儿那样的泼妇!
于是他便悠闲的拿过茶悠闲自得的喝了起来。
只是一盏茶未喝完,就听外面传来了王夫人的声音:“他在哪?可是就在房中?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王冈面色一僵,章若这泼妇竟然去搬救兵了!
自家姐姐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那是完全不讲理的!
再加上章若,必然凶多吉少!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王冈左右环顾,起身来到后窗之前,跃身而出,而后就听房中传来“人在哪?”、“跑了!”之类的话语。
他傲然一笑,区区两个妇人也想拿住自己,却不想想我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那是风里、雨里趟出来的!
接着问题就来了,后面去哪呢?
王冈略一思索,去了阿青房中,他就不信章若会不要颜面的四处搜索他。
于是他在阿青这边住两天又去清荷那边,而后又捂着腰去找平儿修养……
而就在他身在家中过着流浪生活的时候,王珪又连上了两本请辞的奏折。
朝廷见他去意已决,无奈之下,也只得应允,当然一应尊荣是少不了的,这也是对他为大宋效力一生的褒奖。
随后两宫又把蔡确召了过去,谈了一下让他接任左相和大行皇帝山陵使的事。
蔡确面上无悲无喜,犹豫一番道:“臣德疏才浅,本难担此大任,然大行皇帝对臣有知遇之恩,臣也只能勉力为之!”
太皇太后眼露轻蔑之色,话说的再冠冕堂皇,不还是做做样子,谁能拒绝了礼绝百僚的左相之位!
正待她准备出言勉励一番的时候,蔡确又拿出一份奏折呈上,恭声道:“此乃臣请郡奏折,待大行皇帝大葬之后,臣愿外任,望太皇太后、皇太后恩准!”
此言一出两宫愕然,互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之色,太皇太后惊道:“蔡卿何故如此?”
蔡确淡然一笑道:“理该如此!臣恋战日久,不过是想送大行皇帝最后一程罢了!”
两宫沉默良久,太皇太后轻叹一声道:“卿若去,谁可为相?”
蔡确略一沉吟道:“紫金光禄大夫韩绛,老成持重,堪当大任!”
太皇太后若有所思道:“老身知道了!”
蔡确告退,皇太后望着他的背影叹道:“蔡持正当真是忠义之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