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又拿过衣衫贴在身上比划,娇声道:“公子看看我做的衣衫,合不合身?”
王冈随口道:“自然是合身的,以前我穿的衣服便都是雪雁做的。”
雪雁又道:“那公子以后还穿我做的衣服好不好?”
王冈连连点头:“自然好啊!一辈子都穿!”
“真的!”雪雁大喜。
王冈诧异的拉过她,笑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雪雁摇摇头,在床沿坐下,垂头低声道:“公子走后,只我一人在渭州,我只当公子不要我了……”
王冈心中一软,忙坐下揽过她,柔声安慰,他也觉那时做事太过粗心,竟把雪雁给忘了,不说带她一起走,留句话给她也好啊。
想着那是她一人在外,心中还以为自己把她抛弃了,一定很害怕吧!
一念及此,他更是心生愧疚,只是却没现贴在他怀中的雪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有些东西就是天赋,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会的!
……
当晚王冈在雪雁房中留宿,第二日一早赶去上朝之时,还生怕吵醒了她。
今日为双日,官家御延和殿,赵煦坐北朝南,太皇太后与高太后居于少西帘后听政。
如今王冈班列已靠于前列,能站在他身前的已寥寥无几。
他站立之时,回向后望去,想着当初一身青袍官服,混迹于队列之末的光景,当真是恍若隔世啊!
再往前看,琢磨着还要干掉几个才能站到最高处,却惊奇地现,今日王珪竟然也来了。
众臣议事,上奏两宫,等待批答,官家听政学习。
王冈如今老成持重,非两宫主动问询,轻易不一言。
然而如今是两宫垂帘听政,太皇太后自不能一人独断乾坤,所以在做完批示之后,都要问一声:“太后以为如何?”
这起先在众臣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属于流程性的东西,你一儿媳妇还敢反对婆婆?
事实上,向太后也确实不敢反驳太皇太后,但她也没有听之任之,而是巧妙地来上一句:“王少保以为如何?”
王冈也不推辞,既然你问,他就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然后再交由两宫决断。
几次下来,大家也都看出了端倪,向太后这是不愿意做傀儡啊!
于是有些人便生出了心思,既然太皇太后亲近旧党,那我是不是也能向皇太后靠拢呢?
王冈也不傻,自然能看出向太后的目的,只是这也符合他的利益,所以他也乐于配合!
今后朝堂之上的局势就要改变了,将不再有新旧两党之分,取而代之的将是太皇太后党以及皇太后党。
而那些抱着死脑筋,还想着新旧党争的那些人,估计就要倒霉了。
这很好,朝堂上需要不同的声音存在,只有他们相互制衡了,我这位大宋的忠臣才能放开手脚施为啊!
正思绪间,王珪出列道:“臣等已为大行皇帝拟好了谥号、庙号,请二圣、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