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不待他话说完,王冈一巴掌便将人扇飞出去,而后冷眼看他,寒声道:“尔欲隔绝中外!”
众人大骇,张茂则可不是一般的内侍,他是仁宗时就管勾御药院,随后又外放永兴军任兵马钤辖,还曾与司马光一同巡视各地水利河提,数立功勋,极得信任,称一声内相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的人,王冈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打了!
一众内侍不由想起王冈的恶名,吓得瑟瑟抖起来!
张茂则先是被扇懵了,一张嘴吐出一口血,其中还混着几颗牙齿,当即大怒,就要作,结果爬了一下,没爬起来,几个小黄门连忙上前去搀扶。
蔡确碰了一下章惇,低声道:“张茂则都一把年纪了,这都能下得去手,我看着都不落忍,你作为岳丈,也不管一下?”
章惇斜瞥他一眼,淡淡道:“你还是右相呢!你怎么不管?”
蔡确低笑道:“左相都没管,我凭什么要管?再说这老家伙我早就想抽他了!”
“如我所愿!”章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张茂则虽在深宫之中,却是典型的旧党,这些年没少给他们使绊子。
熙宁六年王安石骑马入宫时,被宫卫打下马来,就是他指使的,郑侠那《流民图》能进宫,背后也有他的手笔。
不过这老家伙先是跟着曹太皇太后,后又靠着高太后,背景太硬,他们动不了手,好在今日遇到了个莽夫……
章惇都怀疑王冈是不是压根就不认识他!
王冈却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六七十岁而已,一百多的他都打了好几个了!
“王玉昆,你放肆……呼呼……宫中岂是嚣张跋扈之地……”
张茂则在小黄门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呼哧带喘的指着王冈就是一顿痛骂。
王冈只斜睨他一眼,扬起手中长剑道:“尔欺我手中剑不利乎?”
张茂则被这一激,更是怒不可遏,张口就要再骂,可忽地看清了他手中的剑,目光一滞,又闭上了嘴。
作为服侍了三位皇帝的老宦官,他自然认得这把宝剑!
要说这把剑对外廷有多大震慑力,那还值得商榷,要看皇帝下的什么旨意,以及持有的人是谁。
但对内廷来说,这把宝剑就是皇权的象征!
他敢针对外朝的大臣,那是因为他有皇权撑腰,可是当王冈手持皇权,他又能如何呢?
王冈见他不做声,又转头在四周扫了一眼,忽而看向御药监的梁从政道:“石得一呢?”
梁从政头一低,颤声道:“石都知生病了……在家里……养病……”
王冈双眼一眯,笑容森然,石得一可是与赵顼朝夕相伴的近侍,这种时候他会生病?
你当一流高手都是纸糊的不成?
这分明是觉得他碍事,把他给架空了!
看来如今这局面,还真是有趣啊!难怪赵顼会留一份诏书给他!
“去把石得一给我叫来!”王冈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可……可是……”梁从政还想挣扎。
王冈不由分说道:“我不管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就算他腿断了,今天爬也得给我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