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恕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官家病重,如今时局动荡,与往常不同,此事还需准备些兵力,以防万一,如此方能彰显咱们的功劳,表明立场!”
“另外这事咱们还需要帮手,可将内情告诉章子厚,他既是新党中人,为人又极其胆大有魄力,必能成事,有他一人,便无需旁人了!”
“今日多亏和叔提醒了!”蔡确起身道谢,握住邢恕的手以示感激,又道:“我不方便亲自去见章子厚,此事还是拜托和叔了!”
邢恕也不推辞,当即应下,转而又去拜见章惇。
章惇此时正为赵顼的病情而忧心,他之前就从王冈那里得知赵顼大限将至,如今果真应验了!
赵顼死活他并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新法,是否会人亡政息!
蔡确能看出赵顼要重用司马光,他如何又能看不出来!
这位老牌旧党一旦上台,那新法自然就全废了!
所以当邢恕上门,刚说出蔡确的谋划之后,章惇就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虽现在不知延安郡王的立场和态度,但他身为人子,就不可能反对自己父亲的政策主张!
无论如何,总比赵颢要好!
于是他又通过邢恕,跟蔡确商量了一番具体的细节。
两人还达成了一个共识,先择机把王珪给除掉!
计议一定,第二日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章惇先是把权知开封府的蔡京叫来,让他布置兵力守在外廷,告诉他:“大臣共议建储之事,若有异议者,你就带兵入内,把他斩了!”
蔡京能坐上权知开封府的位子,全靠章惇的举荐,对他自然是言听计从,当下就去准备。
又一日,三省和枢密院的一众宰执共同入宫探病问疾,只是在赵顼面前没敢提及建储之事,随后又退了出去。
出来之后,众人并没有各自散去,又一同来到枢密院,共同商讨此事。
临进门前,章惇还对蔡京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做好准备,随时进来砍人!
蔡京心领神会,当即默默点头,以示明白。
会议正式开始之后,章惇和蔡确二人就开始一人一句的用言语诱导王珪,就等着他回答出现疏漏,章惇好喊人进来砍了他。
王珪心中骇然,他如何能不知二人的意图,如今的局势之下,雍王整天在延福殿里转悠,太后也没有阻止,这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当今之势,官家病重,皇子年幼,究竟是兄终弟及,还是父子相传,大家心里都有打算!
王珪如今年迈,他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无论是得罪太后还是得罪皇子,都是有风险的!
无论自己选择谁,一旦另一位继位,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在赵顼病重期间,一直在装傻充愣!
可他没想到会遇到今天这个局面,这两个混蛋一直在逼迫他表明立场,他知道一旦自己回答不慎,估计就要摔杯为号,涌进来一批刀斧手了!
他结结巴巴半天,眼见是躲不过了,只得张口欲言。
然而王珪的话还未出口,房门突然“轰”的一声被人踹开!
众人大惊之下,扭头向门前看去,只见王冈风尘仆仆,满脸煞气的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