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当如是啊!
我王玉昆这些年来,一路艰辛,一路坎坷,受尽了磨难,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可以直抒胸臆,尽展胸中抱负了!
感慨唏嘘了一番,一低头又看到桌案上的三封书信,他当即目光一凝!
吕惠卿不过一丧家之犬,何足道哉!
赵卨老迈昏聩,也配跟自己称兄道弟!
李彀,阉宦之子,庸碌无能,堪称虎父犬子!
这些人资质平庸,难堪大任,心中又能有何韬略,听命执行便是!
他一把抓起三封书信,放于烛火之上,顷刻化为灰烬。
沈昱诧异不已,不知他这是何意,明明刚刚才写好的!
“子言!”
王冈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抬头看来。
“我做一下部署,你记一下!”王冈目不斜视,神色严肃的盯着舆图,郑重开口:
“着吕惠卿部于乌延口加强布防,择机出击筑堡,威胁西夏农耕之地,而后以种谔当年提出的进筑之法,直逼麟州府界!”
沈昱慌忙拿笔快记录,只是他不知种谔当年提出的进筑之法究竟是什么,也只能囫囵记下,准备以后再行查看。
“着环庆路赵卨部,于白马城出界筑城,借此为跳板攻打韦州监司,而后于横山出再建城,威逼西夏部落,迫使其投降归附!”
王冈又快的做出部署,见沈昱记下之后,又补充道:“另外告诫赵卨,若是懈怠达不成战略目标,坏我大事,就让他提头来见!”
沈昱悚然一惊,这刚上任就要砍人脑袋了?
赵卨可不是一般武将啊!人家可是待制以上的高官,天子近臣,你说砍就砍!事态都有这么严重了吗?
不待他想明白,王冈又开口道:“着熙河兰会路,加强兰州及近防防线,以西南方向建堡,逐步逼近天都山,与泾原路部汇合!”
沈昱一一记下,同时在脑袋中模拟王冈的战略部署,这段时间以来,他跟在王冈身边工作,别的不说,对这地形却是有了大概了解。
他一琢磨,王冈这是要调兵攻打西夏啊!
几条路线同时进攻,逼迫西夏出兵啊!
他不由惊呼道:“经略,你这是……”
“笃笃……”
王冈敲了敲桌子,不满的打断他的话,淡淡道:“注意你的称呼!”
沈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忍了忍后又道:“宣抚相公!”
“唔!”王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说吧!”
沈昱深吸了口气道:“相公,之前不是说西夏还会攻打平夏城吗?我们不是要等着西夏来犯,再打退他们吗?”
“沈子言,你听听你在说什么?”王冈点了点舆图道:“我们为什么要等着西夏来打我们?”
“他们若是一辈子不来打,难不成我们就等他一辈子?”
“朝廷从京城禁军调派兵马给我们,又让我节制五路兵马,难道就是让我们等着的?”
沈昱惊讶的看着他:“所以你要主动出击?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王冈淡淡道:“入冬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