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皇宫。
赵顼前些日又病了一场,不过国事繁杂,西夏又在围困兰州,他也顾不得休息,身体稍好便又开始处理政务。
他现在越觉得时间不够用,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为此他甚至把经筵都给停了,早上跟一众宰执议完事,又匆匆赶到崇政殿批阅奏折。
兰州的形势紧张,他对着舆图苦思冥想,充分挥自己的军事上的才华,做了一系列的部署,以手诏的形式出。
在这一块,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当年王韶河湟开边,以及王冈平定交趾,就是靠他的指挥谋划!
不信可以问问当事人,王韶虽然死了,但王冈还年轻,你问他当年是不是时常向朕请教,才能有今日成就的!
毫无疑问的事!
五路伐夏和永乐城之所以失利,就是因为那帮骄兵悍将没有严格听从朕的指挥。
说起了这个,赵顼随手一拿,正好见到王冈的奏折。
他微微一笑,不用看就知道,王冈这奏折肯定是来谢恩的!
这小子只要有便宜能占,姿态摆得比谁都正!
先要走了二十万贯军资,跟着又哭穷要走了一批度牒,都顺了他意,他又岂能不来谢恩。
翻开一看,赵顼笑了,果然如此!
对于王冈的脾性,他还是很了解的。
许多人都说王冈跋扈嚣张,但在他看来却是不然,这是一种境界上的压制,完全拿捏!
赵顼为此很是得意,只是再往下一看,他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挥手就把奏折给扔了出去!
不要脸!得寸进尺!
竟然要用六十文的价格来购买京西路的粮食,还让自己给他送过去!
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吗?
赵顼愤愤的又拿起一份奏折,打开一看又是王冈的,这次只扫了一眼,他就像是被什么污了眼一般,又把奏折给扔了出去!
贪得无厌!
赵顼都不知道王冈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问自己要铜,还一张口就是万斤!
当真是得了失心疯!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开的口!
还说用完后就还!
赵顼能信他这个?
钱到了他手还能出的来?
自己很像傻子吗?
尽说这些鬼话来糊弄自己,当真过分!
赵顼越想越气,走下御座,来到大殿中,对着王冈的两份奏折就是一顿乱踩!
殿中的几个内侍见状慌忙扭过头去,不知是哪位重臣的奏折,竟惹得官家如此动怒!
看来这位要倒大霉了!
正在此时,石得一匆匆而来,一进殿门见到这一幕,当即就怔住了!
他陪伴赵顼多年,还没见过官家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