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皇上身后的小路子整个人都惊呆了,皇上不是说到御花园里来赏花吗?怎么这么快就抱个姑娘家回了乾清宫,难道皇上说的赏花和他这太监理解的赏花不一样?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小路子还是用最快的度追上了皇上。他现在只求皇上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情,不然自己这个乾清宫总管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金锁被皇上公主抱在怀里,一路有些无聊还忍不住的和123聊起了天。“123,其实有时候只要抄了作业,结果都差不多。你瞧瞧这被皇上公主抱走在宫中,不是和我抄的那作业的结果是一样的吗?”
“呵呵,你开心就好,不过友情提醒,尔康和五阿哥这几个人已经到了乾清宫。”123之所以提醒这一点,是想看看自己家宿主接下来怎么做,它总觉得有场大戏要演。
金锁听到这话直接开始想接下来的剧本,一会儿到乾清宫之后自己可不能演的太干了,总得情绪饱满一些。
待到了乾清宫门前,金锁原本蜷缩在皇上怀里的身子,骤然剧烈地惶恐挣扎起来,那股子慌乱与绝望,像是要挣脱这万般无奈的宿命。
皇上一路抱着她,早就有些臂酸乏力,被她这般拼尽全力的挣扎,轻易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金锁站稳身形,直接把破釜沉舟的决绝姐站的脸上。她清楚殿内等候的四大护卫一定能听见自己的话,当即红着眼眶,泪如雨下,拼命摇着头,声声泣血。
“皇上!求求您,放我走吧!放我离开这乾清宫,放我离开您的视线。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么短暂的瞬间就爱上我?这究竟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捉弄人!
若是让还珠格格知道了这件事,她那颗纯真的心该如何承受?我不能,我绝对不能做出伤害格格的事情。皇上若是执意爱上我,这份爱只会变成一把利刃,将我千刀万剐,让我痛苦终生啊!”
恰在此时,123在意识里提示:“宿主,四大护卫已经听见声音,正从殿内走出来呢!”
金锁一听,演技瞬间爆棚,哭得更是惊天地泣鬼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上看着她,满心疑惑。这女子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安安静静,怎么一到乾清宫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这般撕心裂肺地痛苦挣扎,皇上的心竟也跟着一阵阵抽搐,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割着。
“小燕子是朕的女儿,而你,是朕要捧在手心里的女人,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更不矛盾。所以,不要再拿小燕子当借口来拒绝朕了,朕的心意,天地可鉴。”
说着,皇上再次伸手欲拉金锁。谁知,天不遂人愿,命运的齿轮在此刻疯狂转动。
“儿臣参见皇阿玛。”
“臣福尔康参见皇上。”
“臣福尔泰参见皇上。”
“班杰明给皇上请安。”
四人依次分开行礼,声音错落有致。
金锁听着这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丝荒诞的笑意。只觉得万幸此刻只有四人,若是遇上早朝,文武百官皆如此行礼,怕是要从清晨请到晌午,连午饭都耽误了。
皇上本来就因金锁的拒绝心绪烦躁,见四人贸然在此出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好气地呵斥。“你们四个怎会在这里?乾清宫也是你们随意能来的地方吗?”
四人行礼之时,已经将眼前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身旁的金锁,满脸泪痕,衣衫微乱,双眼红肿,分明是哭了许久的模样。
念及漱芳斋的情谊,四人将其他事抛诸脑后,瞬间凝聚起十足的团队意识,哪里还顾得上君臣礼数,纷纷想追问皇上缘由。
永琪身为皇子,终究是四人中最有勇气的一个,当即上前一步,迎着皇上不悦的目光,朗声开口询问。
“皇阿玛,金锁怎么会在您身边?她明明是去御花园为小燕子采摘桂花,怎会突然出现在乾清宫,还这般伤心落泪?”
此言一出,尔康、尔泰也纷纷上前,目光里满是急切与不解,班杰明更是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金锁。
乾清宫前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又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泪流不止的金锁与面色沉郁的皇上身上。
金锁被众人目光注视着,泪水流得更凶,她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微微颤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皇上看着护在金锁身边的四人,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朕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来过问?金锁如今在朕身边,自有朕的道理,还不退下,莫要在此多管闲事。”
“皇阿玛!”永琪不肯退让,再次开口,“金锁是漱芳斋的人,与我们亲如家人,她如今哭成这个样子,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若是皇阿玛执意要留她在身边,也该告知我们缘由,让我们明白究竟生了何事啊!”
金锁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四人,看向皇上用着毕生演技开始功。
“皇上,求您成全,求您放我回漱芳斋。我此生只想守着格格,安稳度日,求您,收回这份心意,放过我,也放过格格,放过我们所有人吧!”
“宿主,别再哭了,再哭下去戏就过了头,你今天这些拉扯纠结、悲恸难抑的模样,已经恰到好处,再演便失真了。”
123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的宿主点了个赞,今日宿主当真戏瘾大,竟有些收不住势头了。
金锁心底了然,自己这番情绪宣泄,到此刻已然足够,便强压着眼底翻涌的泪光,不再刻意挣扎。
故而当皇上再一次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时,她只是浑身微微一颤,终究没有再挣脱。
皇上紧握着那只柔弱无骨又满是冰凉的手,心头积压的怒火与疼惜瞬间翻涌,转头对着一旁杵着的四人,厉声怒喝。
“你们四个,立刻给朕滚出乾清宫。但凡再多说一个字,休要怪朕不顾情面,重重问罪。”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紧紧牵着金锁的手,大步朝着乾清宫内走去。
永琪、尔康、尔泰、班杰明四人,纵然满心满腹的疑惑、担忧与不甘,纵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可面对皇上盛怒的模样,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
一旁御前侍卫已然闻声上前,神色肃穆地要将他们驱赶离去,四人只得满心焦灼,一步三回头地被逐出了乾清宫。
被赶至乾清宫宫门外的四人,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凝重又错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都隐隐生出了一个大胆又荒唐的猜测,可那猜测太过离谱,让他们又觉得难以置信,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震惊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