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薛楠对着众人沉声道,
“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也需尽快离开。”
……
另一边,重伤的萧天策,正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与丹田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在山林间跌跌撞撞地飞遁。
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憋屈,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苏七度!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懈,以为终于摆脱追兵、暂时安全之际——
一股冰冷刺骨、直透灵魂的致命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快袭来!
萧天策浑身汗毛倒竖,近乎本能地强行扭转身形。
只见一道紫色的流光,如同穿越空间般,悄无声息却又快得越了感知的极限,已然近在咫尺!
那熟悉的古朴剑身,那令人心悸的雷霆纹路……
正是那柄先前两次惊退他、属于某位神秘次神级强者的长剑!
“又是它?!”
萧天策心头剧震,郁闷得几乎要吐血。
“这老东西到底意欲何为?!他不是只保护那妖女吗?本王明明只是与苏七度厮杀,从头到尾都未曾靠近过那妖女,为何……为何这柄该死的剑又找上了自己?”
电光石火之间,他根本无暇细想其中的缘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强行榨取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甚至不顾加重伤势,再度引动本源之力,在身前仓促布下了一道赤金色的光盾。
光盾之上雄狮虚影咆哮,虽远不及全盛时期,但也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防御。
“前两次这剑都只是逼退,并未下死手……此次或许也只是警告或阻拦?最多……再将我重伤一番……”
萧天策心中存着一丝侥幸,毕竟对方若真想杀他,前两次早就动手了。
然而,就在那柄古朴长剑的剑尖,轻轻触碰到赤金光盾的刹那——
萧天策脸上那混杂着惊怒与侥幸的表情,瞬间凝固!
“咔嚓——!!!”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仿佛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倾尽全力布下的光盾,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尖之前,竟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连一瞬都未能阻挡,便悄然破碎!
不是被蛮力击破,而是仿佛构成光盾的灵力法则本身,在触及剑尖的瞬间,就被某种更高层次、更本质的力量直接抹去了存在。
紧接着,那柄长剑,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闪避、甚至无法升起反抗念头的绝对姿态,穿透了破碎的光盾,穿透了他仓促间再度凝聚的护体灵光,穿透了他传奇级别的强横肉身防御……
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肆虐。
只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冰凉触感。
萧天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
他错了!
大错特错!
这第三次,根本不是警告或阻拦……
而是,收割。
这个念头,成为了他意识中最后的闪光。
下一刻,他所有的感知、思维、生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字迹,瞬间归于永恒的黑暗与虚无。
那具曾经叱咤风云、贵为亲王、达到传奇中期的躯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与神采,朝着下方苍茫的山林直直坠落。
至死,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
而那柄完成了使命的古朴长剑,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确认了什么,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山林间的风,依旧吹过,很快便会抹去一切痕迹。
一位传奇级强者的陨落,在这广袤的天地间,竟显得如此寂静而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