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戮神阵……血煞戮神阵?这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孙昊阳则兴奋地搓着手,压低声音叫道:
“我靠!反转来得太快了!这下好玩了!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啊?最好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那才叫痛快!哈哈!”
段有财也立刻附和道:
“对对对!这个想法好!管他谁赢谁输,反正下面那两位都不是啥好东西,一起玩完最好!”
血色光幕内,
萧天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阵法所阻,绝杀一击被迫中止。
他死死盯着阵眼处的苏七度,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你……你怎么会我掸国皇室秘传的血煞戮神阵?这可是绝不外传的禁阵!你从何处得来?”
苏七度站在阵眼核心,周身血气缭绕,伤势似乎被阵法暂时压制。
闻言,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疯狂、怨毒与讥诮的扭曲笑容,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
“皇室秘传?绝不外传?哈哈哈!”
“亲王殿下,我不止知道这血煞戮神阵,你们皇族秘藏的血蟒盘山阵、玄龟镇海图,老子也都知道!甚至比你们某些养尊处优的废物皇室子弟更清楚怎么用!”
“怎么可能?!”
萧天策瞳孔骤缩,失声道,
“你……你们不过是……”
“不过是掸国最普通、最边缘、可以随意消耗的戍边军队?是吗?!”
苏七度厉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因为我们普通!因为我们不是你们皇族的嫡系,不是那些驻扎在膏腴之地、装备精良、待遇优渥的御林军、王城卫!”
他指着自己,又指向身后那些正在以精血催动阵法的死士,以及阵外那数千面容坚毅却衣着相对朴素的边军:
“看看我们!常年驻守在这苦寒贫瘠的掸北!吃着最糙的军粮,拿着最少的军饷,用着最差的装备!抵御着最凶恶的敌人,镇压着最混乱的地域!流着最多的血,却死着最多的弟兄!”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又字字泣血:
“可你们皇室呢?!最好的功法、最强的阵法、最多的资源,永远优先供给那些拱卫皇城的自己人!”
“我们这些戍边的兄弟,就像后娘养的野孩子!”
“立了功,赏赐寥寥;犯了小错,严惩不贷!就连保命杀敌的阵法,都要靠我们自己用血、用命、用无数兄弟的尸骨去偷、去抢、去换!”
“你们可曾想过,是谁在替你们守卫这万里边疆?!”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天策心头,也隐隐传到了山坡上众人耳中。
薛楠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他终于想起了关于这血煞戮神阵的零星记载——那确实是掸国皇室秘藏、绝不轻传的军中杀阵之一。
自己当年也是在一份极其机密的高层军情通报中偶然瞥见过这个阵法,并未见过其具体形制,故而一时间未能想起。
同为边军统帅,他虽在大夏的境遇与掸国边军截然不同,
大夏皇室需要依靠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州府总兵来制衡各州的城主及错综复杂的宗门势力,故而待遇、权柄、乃至某些核心资源的获取上,整体并不算差,
但此刻听着苏七度那充满血泪的控诉,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物伤其类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