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半夏点头。
老老实实的掐了一个置物的法决,将身上的旧衣脱去,又将新衣换上。这才乖巧的在叶流苏面前转了个圈,演足了小姑娘的模样。
“前头还想着是不是做大了一些,却不想正好合身。看来半月不见,夏儿倒是长高了。”
叶流苏将女儿前前后后打量个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却不想顾半夏见她满意的点头,竟然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将顾半夏的反映落在眼里,叶流苏冷峻不经,心道:
‘许瑟吉欧年纪还太小了,没到姑娘家爱美的时候。十足十的像个假小子。’
就像叶流苏所想的一样,顾半夏确实并不太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寻常为了进山方便,更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只是顾半夏一直知道母亲希望自己能像一个规规矩矩的世家小姐模样。所以即便觉得有些变扭,顾半夏也从来不会去反驳母亲心意。
她喜欢母亲瞧着自己微笑的模样。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又将剩下的吃食解决,才见顾松风进来说家主跟前的小斯过来传话了。
顾半夏心头一紧,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进了耳房重新梳洗了一番,换上母亲给的新衣,这才跟着父亲前往家主所住的正院。
“来了。”
才刚刚随着主院的小斯进了内廊,顾半夏和顾松风的的耳边便传来了顾锦生威严低沉且略带冷漠的声音。
顾松风当下一个激灵,紧拉着顾半夏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等到了正屋口,才低头恭敬应声:
“是。家主”
顾半夏心下有些难受父亲的慌乱,但也知道此地并不是她能放纵的地方,便一同必恭必敬的垂下了脑袋,却并没有开口。
顾锦生坐在高位,见两人进来,便随意的看了一眼。却见站在下方的三子身形谦卑显然颇为畏惧自己,便有些不喜。
随后顾锦生又看了一眼站在三子身边自己往日不算太在意的小孙女。
见其虽好似她父亲一般垂着脑袋,却将脊背挺得笔直,当下有些诧异,不免又多打量了几眼,随即却若有所思的将神识收回。
顾半夏一进屋便感觉到一道凛冽的神识忽然扫向父亲和自己。
心知这是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威压,顾半夏知道此时自己便是抗拒也无用,便干脆当作不知,紧跟着父亲的脚步全做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的幼童。
显然那到神识仅仅只是但探查并没有恶意。不过几息的功夫,顾半夏便感觉到那道神识如同来时的突然一般,消散不见。
顾半夏心头一松,强忍着刚刚如同被人扒光一般的恐慌和羞恼,依旧低垂着脑袋,可脊背却不自觉的更挺了几分。
且说顾锦生刚刚将神识探入顾半夏体内时,所看到的情况自是顾松风一般。
特别是当他看到顾半夏的丹田处竟然没了容器之后便也不自觉的眉头深锁,忧思不解。
顾锦生,火木双灵根,资质算不得顶好,却也不差。
自幼修行还算顺利,且在年过花甲之时有幸窥得天机踏入筑基期,寿命便自动延长至一百八十岁。
如今他筑基初期大圆满的修为,阳寿却也只剩下了四十余年。
四十余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还觉得时日长久,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也不过是到了等死的时候。
顾锦生虽也有不甘心的时候,可自打十年前确认了突破无望之后,便也放下了再往后修行的念头,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为家族培育后代之上,以便与顾家千年基业能走的更长久平稳。
都说人一旦活的久了,对同样一件事考虑的就会多上许多,思虑的也会更深一些。
就比如说顾锦生,虽然刚刚他也很明白清楚的看到了顾半夏的丹田处,不但容器消散且真元全无。
可即便这样,顾锦生也依旧没有像顾松风一般只一眼便轻易的认定了顾半夏已经修为尽毁。
相反的,顾锦生虽也猜不透其中的缘由,却因此反倒更加觉得事有古怪。便将神识在顾半夏体内多停留了几息,将顾半夏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