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夫妻俩谁也不知道,顾半夏就蜷坐在院墙边。紧抱着双膝,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腿间,无声的哭泣。
‘娘,你别哭。也别让给爹爹和族中为难。
半夏愿意去无极门做外门弟子。’
顾半夏从来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难过过。她很想躲进母亲怀里,很想帮母亲把眼泪擦干,可是她不敢。
顾半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母亲。她现在没有灵根了,好似变成了一个凡人一般。
这种情况她从来没有在书上看见过这样的情况,更没有听族中的长辈说过。
这一瞬间,顾半夏觉得自己像一个怪物,只想找个谁也不认识自己的地方躲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半夏觉得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的越来越迅,即便她极力的想控制住,都无法阻止奇经八脉内越来越醇厚暴虐的天地灵气。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会注意蜷缩在院墙外的小小人儿已经浑身通红。
可偏偏因为顾半夏神识的控制,强大的灵气无法冲破丹田突破炼气期二层,无处可去的强悍灵气只能停留在筋脉中洗练全身,甚至隐隐有渗透经脉充斥血肉的症状。
可怕的是,即使到了这种程度,顾半夏身边躁动狂暴的五行灵气依旧疯狂的从四面八方涌入顾半夏的身体里,在顾半夏的筋脉中横冲直撞。
一时间筋脉中的灵气竟然混合着血气一并沸腾起。
“啊!”
靠着勉强维持的意志,顾半夏伸手为自己布置了个隐匿的阵法。
甚至都不清楚阵法是否真的开启便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就地昏厥了过去。
一阵诡异狂风卷过,一想安静平和的白樱镇内忽然间灰沙碎石漫天,草木皆动。
镇内的地界修士诧间皆是给自己布了一个防护罩,将滚滚沙尘隔离开来。而凡人们则没这么走运了,一个个被砸的灰头土脸,慌乱的各自奔向就近的屋檐。
“怎么忽然起风了?”
院内的顾松风撑起防护罩将自己和其中笼罩在其中,随后搀着几乎哭叉气的妻子回到了屋内:
“你莫要再担心,我过会儿便去和大哥商量,免了夏儿去无极门做杂役的差事。
夏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想必在外头躲两天也就回来的。”
也知道别无办法,被丈夫搂在怀中的叶流苏只安静的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房门轻轻的掩上,两人各藏心思,竟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院外的异样。
旦夕转呈,日月交替,顾半夏再次醒来时,时间早已过去了整整三日。
摸着干煸的小腹,顾半夏嘴角牵动,莫名的苦笑:
‘要不是被饿醒了,自己恐怕还没这么快能起来吧。’
正打算撤掉周身的隐匿阵法,忽然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的顾半夏身形一顿,有些茫然的抬起了自己刚刚摸过小腹的双手。
怎么会这样?!
看着眼前两只猩红粘稠的手心,顾半夏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自己不过是摸了摸肚子而已,怎么会沾的满手都是血,且这些血还半干不干,并不像刚刚才出现的样子。
不过愣了片刻顾半夏就反映过来,伸手将还未撤去的隐匿阵法又补上了些真元,随后盘膝坐下,开始检查自己身体的异状。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顾半夏有些无奈的靠着院墙就地半坐着。
看着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被腥臭的血水浸透的一身衣裙,便是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
这算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是个术法修士呀,虽然灵根资质不太好,却也是实打实的有灵根的术法修士。
怎么如今会莫名其妙失去了灵根不说,还误打误撞的将一身灵气化作了精血变成了如今修真界最诡异的一种存在。
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