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娇心中一喜,这回她有集中注意听他说话,所以并没有错过:“那能麻烦你将一旁的毛笔还有宣纸拿过来吗?”
尹娇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一旁桌上摆放的小茶几,上面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过了一会儿,璟白拿着一封信站在了尹娇的院子外边,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信,干煸修长的手指此刻变得格外有力,只听见撕拉一声纸,手上的信已经被撕成了两半,又是刷刷几下,那封信已经变成了碎片。
璟白突然闷咳了一声,一口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那是蛊毒要作的征兆。
他慢条斯理的用怀中的帕子将嘴角的鲜血擦了个干净,将手上的碎纸片用沾了血的帕子一并包起,狠狠的掐在了掌心。
他既保护不好她,那就绝对没有将她再推回去的道理,他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璟白迈着虚浮的脚步离开了这里,刚将自己的房门门拴关上,就因为疼痛而直直的往下摔去。
璟白的身体重中的砸到了地上,这点疼痛对于他身上的蛊毒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身上的斗篷在此刻从他的身上松散开来,一张青筋遍布的脸,配上那死灰的肤色,看着格外的吓人。
璟白尽量使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想要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在痛到极致的时候,璟白疯狂的捶打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能够就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蛊虫终于消停下去。
璟白紧磕着双目,看着像是刚从水中打捞起来,气息微弱,几乎要让人察觉不到。
直到半夜,璟白才再次睁开了无神的眸子,缓缓的从地上爬起,将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换掉以后爬上了床。
璟白厚厚的被褥盖子身上,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什么暖意,身体仍然在不断的抖着。
这又是蛊毒另一种磨人的症状,先是让你痛不欲生,没过多久又让你宛如坠落冰窖,这种痛苦每天都会上演,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种日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头,有的时候甚至想自己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
可是他的心还是放不下她,总想着,若是她过的不好怎么办?
这次他之所以能够及时的出现在尹娇的面前将人给救回,是因为他小时除了学医以外,还学了占卜之术,这占卜之术一直都是医药谷的秘密,这个秘密除了医药谷的继承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因为这占卜之术是有代价的,每一次占卜都要以自己的寿元为代价,小的占卜术十天一月不等,大的占卜术则以年为单位。
璟白只算过两卦大的占卜术,一次是算自己,他算出自己命中必有一劫,那一劫难就是尹娇。
尹娇是他怎么也躲不过的死劫,但是那卦象中又显示,他最后会如偿所愿。
也就是因为这个,璟白对此又开始有了一些奢念,可是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他的身体都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就算尹娇真的投向他,他也万不可能脱着这个病躯去拖累她。
至于另外一卦,他算的是尹娇,他知道尹娇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异世来的孤魂,她和司宸的命理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两人会纠缠一世。
命理不可违背,可今天,他却因为私心,而将那封信给撕毁。
他知道他留不住尹娇,却贪心的想要在自己死前多看尹娇几眼,尹娇若是能陪他走过这最后一段日子,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天色刚蒙蒙凉,农家早早就升起了炊烟,一个老妇在院中撒着干玉米粒喂鸡,另一个老汉在院中劈材,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房中传来一阵呻吟声,司宸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立马警惕起来,握了握空荡荡的臂弯,司宸的脸色一变,快的蹿出了房屋。
老妇听到动静,刚转一半身,便有人掐着自己的脖子拎了起来。
老妇的挣扎求救声引起了老汉的注意里,看到眼前的画面大惊失色,提着手上的斧头就往前冲去:“你个忘恩负义之人,赶快将我的妻子放开!”
司宸眼神一凛,想要调转内力,却现自己的经脉沉浸无波,仿佛体内没有一点内力。
眼见着老汉就要扑近,司宸抬脚,将人踢出一米远。
老汉被踹的猛烈咳着着,气着手指颤,指着他便破口大骂:“我们夫妻两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咳咳咳咳咳,早知道就让你淹死在河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