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她再和齐媛这么呆下去,连最后的母女情都给磨灭了。
齐媛脸色难看,而这时,太医提着药箱走了过来,他感受着里面僵持着的氛围,将头低的更低。
给两人请过安以后,太医便走到了司浅钥的面前帮司浅钥检查伤口。
现司浅钥现在浑身烫,而且脉搏不稳,忙拿出纸笔,写了一个药方让旁边的宫女去太医院抓药。
在太医要走的时候,太医还是诚惶诚恐的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公主殿下现在身体虚弱,不宜再刺激她了,还需静养。”
齐媛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斜睨了他一眼,甩了一句好好照顾公主,便带着自己的宫女团退了下去。
等所有人走了以后,司浅钥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呆呆的看着一处,宫女将药煎好,端了过来,可司浅钥不管宫女怎么劝说都不喝。
无奈,宫女又退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一个人步子极轻的走了过来。
“本公主不想喝,给本公主端出去!”司浅钥现在整个人都被烧的晕乎乎的,意识也开始混沌起来。
可是这样,反而让她更好受一些,只有如此,她才能暂时忘却昨天生的事情。
“公主,你就喝一点吧!”那人怯怯的说道,声音当中带了些痛苦,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阿无?”听着熟悉的声音,司浅钥转过了头,果然,那人正是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小宫女阿无。
“阿无,你没死?”司浅钥终于有了一点生气,她看着眼前的人,很快现了不对劲。
阿无唇瓣毫无血色,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身上虽然穿着整洁的衣裳,但是微微锁缩着的肩膀,以及机械的动作,都在说明阿无经历过什么。
“皇后娘娘怕公主不习惯,所以又将奴婢掉回来了,公主,您将药喝了吧,您若是不喝,奴婢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
阿无哭了出来,语气当中是对那个地方的深切恐惧。
司浅钥只好伸出手,可她在伸出手的过程中,看见了阿无手腕处未遮掩住的红痕,她的心中一紧,将阿无的袖子一撸,那里陈列的是深可入骨的鞭伤,难怪,难怪阿无动作会这般的僵硬,原来是疼啊!
“对不起!”这是司浅钥头一次对着一个婢女说出对不起二字,阿无诚惶诚恐,将托盘放到了一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阿无显然是被吓惨了,这主子哪有对丫鬟道歉的理,主子将自己杀了她们都不能有一句怨言,这若是让皇后安插的人听见了,她就真的彻底没命了。
“起来吧,将药端给本公主!”司浅钥倒是没有在为难她,将药喝完以后,她赐了一瓶伤药给阿无,随后就将人打走了。
房间在一次安静下来,司浅钥看着打在地上的月光,恍惚的想起,她和李威二人在房顶上所看的风景,也是如同这般皎白如霜,可是现在已经物事人非了。
泪水再一次打湿了司浅钥的枕头,司浅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而在宸王府的李威,突然惊醒过来,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俯睡在床上,转了转头,这是一个药房,周围还弥漫着药草的苦涩味。
他这是在哪?
“呦,醒了?还真是命大的,烧了两天一夜都没有把你给烧死!”戴大夫说话照样的毒舌,他在一旁整理着药材,这边嗅嗅,那边看看,说话声音懒懒散散的。
人救回来的时候,戴大夫自己都没有多大的把握,这人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在他的头上扎了上百针,才勉强将他这条命给吊住。
但随后又是伤口感染而引起了高热,他也就让小厮用酒精在他的身上擦拭了几回,就再也没有管过他。
若不是李威的意志力坚定,恐怕早就已经去见阎王了。
“我这是在哪?老人家,是你救了我吗?”李威沙哑着声音说道,本想撑起身,却一不小心抽动到了后背和臀部的伤口。
戴大夫手上的称突然从手上滑落下来,砸出乒乓一大响。
戴大夫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我很老?我也只不过才六十岁而已,正值壮年,你竟然说我老?”
戴大夫不服气举起旁边的凳子,上上下下的动作着,以证明自己的身体还硬朗着。
他这该死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