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守”这两个字,从旧剑痕里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是剑意本身的震荡。
那道旧剑痕,在墙根处,已经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而残留的剑意,也早已稀薄到几乎感应不到了。
但当墨剑剑鞘上的第七道纹路,和它产生共鸣的瞬间,那最后一丝剑意便被激活了。
剑意里裹着两个字。
那是刻痕的人,在刻完最后一笔时刻进去的。
却并不是留给后人的遗言,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刻完了,封好了,于是便把名字刻在旁边,然后转身离开了。
张凡把手按在了那道旧剑痕上,墨剑剑鞘上的第七道纹路,还在微微的着光。
两股同源的剑意,便在墙面上碰在了一起。
旧剑痕里残存的剑意碎片,顿时被激活了一小片。
并且在张凡的意识里,映出了一段极短的画面。
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袍的男人,就站在墙前。
他手里还握着一柄剑,那柄剑和墨剑有着同样纹路的剑。
剑身上七道封印,却只刻了五道,而剑鞘也还是崭新的青灰色。
他正在往墙上刻字,可并不是“太守”那两个字,而是一段更长的内容。
但画面到了这里就碎了。
张凡收回了手,然后对众人道:
“初的师父,就叫太守,他留了名字,还留了一段话。”
“但这道剑意实在太稀薄了,已经读不出来了,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战祖把老战剑,往地上猛地一插,道:
“初从来也没提过她有师父,我问过她一次,问她墨剑是谁铸的,她说是她自己。”
“我又问她剑法是谁教的,她还是说是她自己。”
“再问她师承何处,她便说没有师承。”
“我当时只觉得她是在敷衍我,可现在想想,她并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不能说。”
“持剑人的传承是不能留名字的,因为名字本身,就能被敌人所追踪。”
“她在万域诸天留了那么多的剑痕,却从来没刻过自己的名字。”
“她师父也一样,只是在封印快要失效的时候,才留下了名字。”
“意思就是‘我叫太守,这堵墙是我守的,现在守不住了,后来的持剑人替我守下去’。”
虚空子于是把星图展开了,并且在墙的位置标注了一个红点。
“太守这个名字,在太古残界的典籍里,有没有记载?”
纪斩说道:“可以问一下太古残界的姜太玄,他们知道的多。”
战祖听后便打开了跨界传讯令牌,询问姜太玄关于太守的记载。
过了一会儿,姜太玄的声音,便从战祖的跨界传讯令牌里,传了出来。
姜太玄的声音沙哑的道:“太古残界的武库里,没有任何关于‘太守’的记录。”
“归墟殿的十七座剑阵传承谱系里也没有。”
“初的师承,就是一条空白线,所有的查证都断在初本人身上。”
“那就对了。”张凡于是站了起来,道:“持剑人的传承不留文字,不留名字,只留剑意。”
“太守在墙上刻下名字,是破了例的,因为他知道封印快撑不住了。”
“后来的持剑人必须知道这里是谁守的,才能接着守下去。”
“他没有留遗言,只留了名字,而名字本身,就是遗言。”
林默的声音,这时从令牌那头传了进来。
他还在茶摊养着伤,正端着药碗,声音也还很轻,但条理却十分清晰。
“师父,我在时空长河尽头学剑的时候,初前辈的残影曾经提过一句话。”
“她说墨剑的铸造之法并不是她创的,而是‘壁外之人’带来的。”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监守者,可现在想想,她说的是太守。”
“太守是从壁外来的,不仅带了混沌原石过来,还教了初铸剑之法,然后便在墙上刻了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