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祖把手骨节捏出了一串爆响,问道
“十倍的反噬,具体会怎样?”
果人语气平静的道
“命魂本源会被一瞬间抽干,然后剑意不够,就用命魂补,命魂要是不够,就得用寿元。”
“初当年算过,以她的剑意强度,剥离一次,至少要烧掉三千年的寿元。”
“她虽然烧得起,但她没有第三把剑当锚。”
“所以她最后把这个计划藏在骨片里,留给了后世。”
张凡把手从阿九的头顶放下来。
他看着自己左手手背上的那根丝线,他明白果人所说的意思。
其实持剑人本身就是锚。
树根替换地脉的连接,持剑人则是替换本源兽的连接。
这一剑要是拔出来,心跳就从地脉上剥离了。
但代价是持剑人,要用自己的心跳,去替代本源兽的心跳,替它承受地脉的反噬。
初当年没找到愿意当锚的人,所以才放弃。
骨山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张凡把墨剑收回鞘中。
剑鞘上那道银白色的线结,在珠光里轻轻的晃了一下。
阿九系得歪歪扭扭,线头翘着,走了这几步路也没散。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每一步踩下去,骨壁上的青金色剑意就亮一圈,然后在他抬脚之后慢慢暗下去。
战祖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开口。
“你刚才在骨山上跟本源兽说话的时候,左手手背上的丝线一直亮着。”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头点燃似的,本源兽在借你的剑意?”
张凡摇头道
“说不上是借,而是在认,它在用我的心跳跟它自己的心跳对照。”
“初当年站在上面的时候,心跳的频率和现在不一样,它对照完了,确认我不是初。”
“认完了之后呢?”战祖问。
张凡说道“认完了它就答应了,它说它知道初不在了,但它愿意信我一次。”
“因为我身上有初留下的所有东西,它说初答应过它的事从来不会忘。”
“初说会带人来看它,就一定会带人来,初没来,来了我,那我也算是初带来的。”
战祖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了个空。
那坛从妖族圣殿底下,挖出来的陈酿,已经喝完了,空坛子还搁在土坡旁边。
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在衣袍上蹭了蹭道,感慨的道
“你跟它说的那几句话,没想到还挺管用。”
张凡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光海边缘的青金色剑意残片,已经落尽了。
骨门两侧的肋骨,重新开始缓慢收拢,出极低沉的摩擦声。
他在骨门完全合拢之前,侧身走了出去。
鞋底踩在井道第一级台阶上的时候,头顶那扇骨门正好合上。
合拢之后门面上,那道被初一剑劈开的裂缝还在。
裂缝里透出来的青金色光芒还在,但比进来的时候暗了一半。
龙战扛着龙骨剑从门缝里挤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本源兽不会再醒了吧?”
果人摇头道
“暂时不会,它答应了张凡就不会反悔。本源兽跟人不一样,它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