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人看向张凡,语气平静,但却很郑重的道
“你是她的后人,你替她还。”
张凡把骨片收进怀里。
“怎么还?”
果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九把剑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很浅的凹坑,是张凡刚才用墨剑的剑尖点出来的。
他用赤着的脚踩在凹坑上,闭上眼。
地下空间穹顶上,那些交错的肋骨,忽然震动起来。
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骨化石地面上的九把剑,同时出一声极轻的剑鸣,和墨剑剑鞘上七道封印纹路的脉动,同频共振。
震动了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那两团剑意光芒,已经亮到了极致。
“苍骸大陆的本源兽快醒了。它醒了大陆就会碎。”
“你替我还的架,就是帮我再按住它一次。”
“我一个人按不住,当年有初在,现在有你,你要站在初当年站的位置上。”
果人把赤着的脚,从那个凹坑里抬起来,骨化石地面上的震颤,慢慢的停了。
九把剑的剑鸣,也低了下去,恢复到了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嗡声。
但他瞳孔深处,那两团剑意光芒,反而更亮了,亮到能看清光芒里,裹着的东西。
那是一道极细的竖线。
和张凡左手手背上,那根丝线一样,从瞳孔中心处竖着贯穿了整个虹膜。
两道线,一左一右,隔着三步的距离,但跳动的频率却一模一样。
果人问“你手上那根线养到什么位置了?”
“养到心口了。”张凡答道。
果人听了,点了下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他把自己编好的,那条银白色长辫子,从肩头拽过来,攥在手里。
拇指在辫梢的银丝线上,来回的摩挲了几下。
然后他松开手,让辫子滑回肩后,转身面朝土坡正对面,那片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本源兽在那边。”
“穹顶上的肋骨从那边开始往这个方向收束,收束的中心就是它的心脏。”
“初当年选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让我睡,就是为了让我能听见它的心跳。”
战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指关节捏出一串脆响。
“当年你们俩按住它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
“七天七夜。”
“这次呢?”
果人沉默了几息,摇头道“不知道。”
“本源兽睡了一整个纪元,它醒过来之后会比当年更强。”
“当初是初站在主位,我在侧位,两个祖境级别的剑意同时压制才让它合眼。”
“这次初不在,我一个人站不住主位。”
他的目光转向张凡,道
“所以需要他。”
龙战把龙骨剑杵在地上,剑身上的雷劫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刚才说按住它需要站在初的位置上,初当年站的位置在哪儿?”
果人看向他道“本源兽的心脏正上方。”
“苍骸大陆的本源兽不是兽,是一整条地脉。”
“”它的心脏是地脉灵力汇聚的节点,大得像一座山。”
“要按住它,就得站在心脏上,用剑意压住地脉搏动最剧烈的那一个点。”
“那个点只有一剑之地,多一个人站不下,少一个人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