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得很慢,但呼吸平稳,像是闲庭信步。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自己往上爬。
它的蹄子在石阶上打滑,但爬得很稳,四蹄交替,像一只灵活的小山羊。
小雪蹲在阿萝肩上,爪子牢牢抓着她的衣领,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瞌睡。
小雪球跟在后面,爬得很吃力,四腿都在打颤,但它没有停下,每爬几步就停下来歇一会儿,喘几口气,又继续往上爬。
女帝和杨过并肩走在最后。
女帝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骑装,头高高束起,英姿飒爽,额前的碎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杨过依旧是一袭玄色长袍,在这样的山路上走了一上午,衣服上连褶子都没多一道,脸上也没有一丝汗。
“公子,你累吗?”
“不累。”
“你怎么不累?”
“习惯了。”
女帝哼了一声,继续往上爬。
爬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座寺庙,寺门不大,但很旧,木头门板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嵩岳寺”三个字,字是金色的,但金粉也掉了大半,只剩淡淡的痕迹。
寺门两侧各有一棵柏树,树干扭曲,枝条伸向天空,树皮皱得像老人的脸。
阳炎天一屁股坐在寺门前的石阶上,大口喘气。
“累死了。”
她从袖中掏出水囊,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玄净天在她旁边坐下,从袖中抽出一本书,翻开,一边看书一边擦汗,汗珠滴在书页上,她用手指轻轻抹去。
陆林轩被姬如雪拉上来时,小脸通红,头散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一屁股坐在阳炎天旁边,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姬如雪站在她身后,替她把散落的头重新扎好,手指灵活地在丝间穿梭。
阿萝最后一个上来,抱着小白鹿,走得很慢,但呼吸平稳。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寺门前,仰头看着匾额,叫了一声。
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柏树根上,用爪子扒拉树皮,树皮剥落下来,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质。
小雪球跑过来,挤在它们中间,三个小家伙并排站在寺门前,谁都不动,谁都不叫。
女帝和杨过并肩站在寺门前,望着远方。
天边有一道白线,分不清是云还是山。
“公子,那是什么?”
“是黄河。”
“我们能去吗?”
“能。但要走很久。”
阳炎天从石阶上跳起来。
“那还等什么?走吧!”
玄净天拉住她的袖子。
“急什么。先看风景。”
阳炎天又坐回去,双手撑着下巴,望着远方。
推开寺门,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金黄色的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绸缎上。
树下有一块石碑,碑身已经倾斜了,碑面上的字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只有几个字还能辨认出来“嵩岳”,“天地之中”。
阳炎天蹲在碑前,用手摸了摸碑上的刻痕。
刻痕很深,笔画刚劲有力,像是刚刚刻上去的,但明明已经过了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