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一棵大树。
树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干上刻满了符文。
和寨子里的符文一样,是蛊文。
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皮下面流动。
杨过走到树前,抬手按在树干上。
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树中。
树干震动了一下,树皮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一股阴冷的风从缝隙中吹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甜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酵了很久很久。
“进去看看。”杨过的声音平静,第一个走进了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在幽暗中出柔和的光芒。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延伸。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
四周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蛊术的故事。
画面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高台上,手中捧着一只陶罐。
陶罐中爬出各种毒虫。
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
毒虫爬进一个躺着的人的口中、鼻中、耳中。
躺着的人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然后,他站了起来,眼中冒出绿色的光,身体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蛊的容器。
阳炎天看得后背凉。
“这……这是把人炼成蛊?”
袁天罡点点头。
“这就是苗疆的禁术。人蛊。
用活人炼蛊,把人变成蛊的容器。
被炼成蛊的人,没有意识,没有痛觉,只会听命于炼蛊的人。
他们不知道疲倦,不怕死,是完美的杀人机器。
几千年前,苗疆的第一代蛊师,就是用人蛊统一了苗疆。
后来,这种禁术被禁止了,会的人也越来越少,渐渐失传。”
阿萝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师父说过,苗疆的蛊术,最初是用来治病的。
蛊师用蛊虫清除病人体内的毒素,用蛊虫修复病人受损的经脉。
蛊术是救人的术,不是杀人的术。
“后来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萝轻声问。
袁天罡沉默了片刻。
“因为贪婪。有人现,人蛊可以用于战争。
用活人炼成的蛊,比任何士兵都强大。
他们不怕死,不会累,不会背叛。
有了人蛊,就可以征服一切。”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