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道:“传王彦章来见。”
片刻后,王彦章入宫觐见。
他跪在殿中,沉声道:“陛下,臣冤枉!臣从未与岐国勾结,请陛下明察!”
朱温看着他,目光如刀:“那李克用昨夜为何去你府中?”
王彦章道:“他……他是来劝臣投降的。
臣当场拒绝,还差点将他拿下。
但他轻功了得,逃了。”
朱温冷笑一声:“劝你投降?那他为什么不去劝别人?偏偏找你?”
王彦章心中一沉,知道朱温已经起了疑心。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陛下若不信臣,臣愿以死明志!”
他说着,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就要自刎!
朱温猛地站起身,喝道:“住手!”
王彦章停下动作,剑已割破脖颈,鲜血直流。
朱温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良久,他缓缓道:“朕……信你。”
王彦章大喜,连忙跪拜:“多谢陛下!”
但朱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从今日起,你交出军权,暂居府中,不得外出。
待战事平息,朕自会还你清白。”
王彦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交出军权?不得外出?
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软禁!
但他又能如何?他只能跪拜,涩声道:“臣……遵旨。”
王彦章被软禁的消息,很快传遍梁军大营。
将领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有人为王彦章鸣不平,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开始怀疑。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朱温的疑心,一旦被点燃,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控制。
他开始频繁更换将领,今天将这个调离,明天将那个撤换。
原本配合默契的将领们,被拆得七零八落,指挥系统一片混乱。
更有甚者,有人为了自保,开始互相攻讦,揭所谓的“通敌”之人。
一时间,梁军内部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城外,杨翦看着这一切,唇角微微上扬。
“李将军,此计大妙。”他对李克用道:“朱温自毁长城,梁军不攻自乱。”
李克用神情平静,淡淡道:“朱温此人,雄才大略,但疑心太重。
当年他能从一个小卒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疑心。
但成也疑心,败也疑心。
如今,这份疑心,正在吞噬他自己。”
杨翦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日之后,总攻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