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梁国的都城,凝聚了朱温数十年的心血,城防之坚固,远洛阳、虎牢关。
城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楼,箭矢如雨,将攻城的岐国士兵成片射倒。
护城河前,壕沟纵横,陷阱密布,无数士兵掉入其中,再也爬不出来。
但岐国大军没有退缩。
云梯架上城墙,士兵们攀爬而上,不断有人被箭矢射中,从高处坠落。
冲车撞击城门,每一下都出沉闷的巨响,但城门纹丝不动。
投石机抛射巨石,砸在城墙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第一天,岐国大军死伤三千,未能登上城墙一步。
第二天,死伤四千,依旧无法突破。
第三天,死伤五千,守军的伤亡也开始增加,但城门依旧岿然不动。
杨翦站在高台上,眉头紧锁。
这样下去,就算攻下汴梁,岐国大军也要损失惨重。
“李将军,”他看向李克用:“可有良策?”
李克用沉吟片刻,缓缓道:“汴梁城坚,强攻不是办法。
但朱温此人,疑心极重。
若能离间他与手下将领的关系,或许能从中取事。”
杨翦眼睛一亮:“如何离间?”
李克用道:“派出使者,假意与城中某位将领联络,许以高官厚禄,让他献城投降。
然后故意让朱温知道这个消息。
以朱温的性子,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到时候,他必定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杨翦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此计可行。
但派谁去?”
李克用道:“李某愿往。”
杨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位曾经的晋王,如今却要冒险进入敌城,为岐国效命。
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李将军,”杨翦沉声道:“此去凶险万分。
你可想好了?”
李克用神情平静,淡淡道:“将军放心,李某既然归顺公子,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若能助岐国拿下汴梁,死又何妨?”
杨翦看着他,良久,重重点头。
“好!我派三百高手,暗中接应你。
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切莫恋战。”
李克用抱拳:“遵命!”
当夜,李克用悄然潜入汴梁城。
他曾经多次来过这里,对城中的地形了如指掌。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躲过巡逻的士兵,来到一座府邸前。
这是梁国大将王彦章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