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美酒浸湿了他华贵的袍角。
“什……什么?”
王建胖胖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
“李克用被捉了?十万大军没了?不良帅……跑了?”
他猛地抓住内侍的衣领:
“消息……消息确凿吗?”
“回……回大王,多方印证,应……应当无误……”
内侍吓得魂不附体。
王建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瘫坐在软榻上,额头冒出冷汗。
“岐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他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恐惧:
“快!快传丞相和诸位将军。
关闭边境,加强戒备。
还有……备一份厚礼,不,备三份。
以恭贺为名,立刻派人送去凤翔。
态度要恭敬,一定要恭敬。”
楚国、南平、乃至一些较小的割据势力,反应大同小异,无不是震惊、骇然,继而迅调整对岐国的策略。
从过去的轻视、觊觎,转变为深深的忌惮、警惕,乃至主动示好。
岐国,一夜之间,从需要小心平衡的普通诸侯,变成了一个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甚至需要主动结交的庞然大物。
江湖之中,更是哗然一片。
各大门派、世家、帮会,无不为之震动。
不良帅袁天罡,那可是悬在所有江湖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存活了三百年的传说,是神秘与恐怖的代名词。
这样的人物,竟然败了?
还是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秘青年”手中?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江湖人对武力巅峰的认知。
而晋王李克用,不仅是雄踞一方的诸侯,更是通文馆幕后馆主,本身武功登峰造极,麾下高手如云,是江湖中一股举足轻重的势力。
如今竟落得兵败被擒、麾下高手损失惨重的下场?
“岐国幻音坊……那位女帝,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那位玄衣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莫非是上古隐世宗门出来的传人?”
“天下……要乱了!不,是格局要大变了!”
酒楼茶肆,江湖客栈,私下聚会,到处都充斥着类似的震惊议论与种种猜测。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投向了西北方向的岐国,投向了凤翔城,投向了那位神秘崛起的女帝与更加神秘的玄衣青年。
可以说,岐国大胜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级大地震。
震得各方势力头晕目眩,震得江湖波涛汹涌,震得原有的权力格局与实力认知,出现了清晰的、巨大的裂痕!
然而,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大地震中,相较于其他势力的震惊、忌惮、策略调整。
有一个地方承受的,远不止是“震动”。
而是彻彻底底的、天崩地裂般的毁灭性打击与随之而来的、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绝望。
这里,就是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