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为了倾傲轩而远离的他,洛诚心中不对劲,不舒服。
她越是为了倾傲轩而远离,疏远与他保持距离,能让自己不生气么?曾经他也拥过啊,当时倾傲轩还不知道,算个鸟,哪里人,现在被他压下了,他甘心个鸟呀。
戴个面具,他深信,他可以用真诚感化她,上半生,他若不是中了那女人的巫蛊,会丧失本性么?
魅夜不想回答他的话题,她爱不爱倾傲轩,并不碍着旁人什么吧。爱与不爱,是她个人的私事。
“别浪费我时间。”除了倾傲轩外,对别人往心里住再容不下,洛诚偏偏打着她主意,难道,她不该是知道自己是谁,懂得自己男人是谁么?
滥情,不像是她。
洛诚讨了个没趣,皱着眉头,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然后他握着扇子的修长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动作流利潇潇洒洒:“进来吧,你三妹妹叫你进来了。”
随着这低醇的声音,话音刚落,殿外人影一闪,一道纤弱的女子身影在魅夜眼底出现,一身柳绿色的宽袖裙子,腰间细带紧紧束着纤细蛮腰,肤色偏淡黄,看起来很瘦,比在广葵城时,要黑要瘦多了,乌黑的长还是由一支普通的兰花簪子给挽了起来。
魅夜看着她,这位女子,明明就是当年的魅姬,不过,当年天真的气质,在她身上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包含着一种沧桑的气息。
“魅姬,怎么会是你?”魅夜的吃惊在眼底一闪而过,她心中是有一些高兴的。
“洛诚公子,这位贵人是?”魅姬见着一身华贵衣裳,穿金戴银的魅夜,大红色拖尾长袍在她身后绵曳在地,纯手工刺绣,金线绣在裙边如朵朵繁花,外袍下的襦裙光鲜,一看就能让人看出这绝对是,无论是从选料,或裁缝的绣娘都上上之等。
白色襦裙是几层丝绸制作成的飘逸,缕空,刺绣,印蕊之类的,光是一件衣裙,恍如天织之品,看起来就像是清晨竹林迷雾中走出,不真实的仙子般。
外袍大红色又恰恰相反,突出她个性,张扬着权力,地位,身份,又突着霸气,说一不二,远远就给人一种惹不得的感觉。
魅姬莫名的不敢高攀,甚至,在这位贵气,雍容的贵人面前,压得她有些自卑,低下了头来,不敢看这样有钱有势的主。
“这就是你的三妹妹啊,魅姬。”洛诚说,指着魅夜,现在一个是徘徊在贵族圈子中的人,另一个,唉。
当初一场婚礼,魅府老太爷为了富贵,害了这姑娘一生。
魅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洛诚公子不会是骗自己的吧,这么高贵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三妹妹,看来,这个权贵的洛诚,鬼话连篇不可信。
魅姬盯着魅夜瞧,魅姬眼下已经有了鱼尾纹,肤色亦没有当初的水嫩了,光盯着魅夜不到两秒钟,又把头给低了下来,这样高贵的贵女子,她不敢再乱看,看不起啊,也不敢看。
“来人赐坐。”魅夜说,扬芊手之间,已经有侍女给魅姬搬来了紫檀椅,
“我是魅夜,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魅夜轻启丹唇间,眉间柔如春水,却如兰花般幽韵。
言语间,也已经有侍女泡了上好的茶,给端了上来,轻放在黄花木制成的桌上,然后退下了。
茶香弥漫入呼吸中,魅姬凭着这茶香,不知道是什么茶,但帝都中这种达官贵人所饮的茶,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绝对的名贵。
洛诚见状,也就走了,把时间留给她们姐妹叙旧,临走前,经过魅姬身旁,还给她留了一句放浪不羁的话:“放心哦,她绝对是你妹妹,我拿人头保证,我没有骗你。”
洛诚说了这句后,步伐翩翩的出了大厅,魅姬看着魅夜许久,终于说了出口:“你真是三妹妹么?”
魅夜点点头,金十二簪在鬓上,鬓角的一根玉色蝶恋花簪流苏更是衬出她的高贵华丽。
“我是魅夜,还记得我们当年在广葵城的那些日子……”她话没说完,魅姬已经道:“那你的容颜……”
魅夜幽幽一笑,道:“我是魅夜!”不做任何解释:“当年你要我打探乔墨的事情,很抱歉,我没有做到。”
听到魅夜这么说,魅姬是有些相信了,毕竟以前她也只和魅夜说了这事,也只托过魅夜去打探。
提起乔墨,魅姬依然记得一张容颜在脑中飘过。
那是一双托着萧的玉手,一声清雅悦耳的笛声,调曲平和柔情似水的盖过这喧哗的人群,菩提净水洒过般清明。
清风吹拂飘动婉转飞扬着他的墨,任随风飘逸,唯美清秀的脸庞,线条柔和,肤色白皙,墨玛瑙晶亮盈光的眸容入曲声中慢慢闭上,淡水色的唇轻轻吹奏着陶醉人心的笛子,如竹瘦而高的身材一袭白衣风拂间,勾勒出轻盈之感,清香拂人。
这么多年了,魅姬还是对着乔墨存在这暗恋,沧海桑田变化再大,她也忘不了乔墨,然而,魅夜没能完成她的嘱托,但,她也不怪了。
只是,她真的能信眼前的这个贵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