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形,许牧青也反应过来。
他停下了转身的动作,卡在半中间很为难地说:“我想,是不是应该让男医生过来会比较合适。”
白敏珊手下动作没停,眼神专注地拿起沾满碘液的棉签。
“牧青哥哥,这种态度不行,在医生面前还注意性别是对医生的侮辱,快点吧。”
理论如此,但实际很难做到。
江雨和想了又想还是站出来拉着白敏珊的衣袖说:“还是麻烦你找个男护士过来,也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男性帮忙。”
举起手里的尿壶,江雨和还是决定退步。
特殊病房自带厕所,请男护士帮忙扶进去应该可以吧。
白敏珊眼神落在尿壶上,下意识回答:“我可,可能不行。”
神情懵了一下,白敏珊放下手里器材红着耳朵去外头找别人。
此时病床的许牧青并没有多开心。
他心如死灰地看着天花板,现在他得收回之前的话。
住医院还是适当的病好,像这样的场景他不希望再来一次了。
没过多久,一个年纪稍长的男护士走进来。
先是检查了许牧青的骨头运转情况,然后干脆利落地手起针落。
“还是要特别注意后续的炎症,如果有出现烧症状,马上和我们说。”
交代完必备事项,男护士拿起盘子准备离开。
江雨和卡了一下还是对护士说:“能不能麻烦您扶他上厕所。”
江雨和快扫过许牧青通红的脸说:“他害羞。”
护士往许牧青身上看了几眼,憋住嘴角的笑。
“扶着人慢点走没问题,他还年轻也没那么脆弱。”
在护士走后,许牧青执着地拒绝了江雨和搀扶的建议。
见他如此坚定,江雨和也只能放弃,老实地坐在病床上等。
好在许牧青行动虽然迟缓,但走路没见到问题。
因为这件事,接下来两天白敏珊都没有出现。
对于江、许两人,都是一件舒适的事情。
不过,许牧青心里还是坠得慌。
白敏珊看着很柔软,实际上心里打定主意的事一定要做到,但愿这小姑娘能想清楚,把对他的依恋彻底消除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很残酷。
次日,白敏珊就和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出现。
而且还是在江雨和去处理店铺问题的时候。
“牧青哥哥,我从家里带了特产过来,都是小时候的味道,你一定想着,还有我妈做得熏肉,你最爱了。”
白敏珊走到病床旁,愉快地拿出饭盒,盒子一打开,菜的香味瞬间涌满整间房。
“牧青哥哥的手还没好,我喂你吃吧。”
勺子都递到许牧青唇边,只是对面没有一点反应。
唯一能说得上反应的大概是许牧青的眉眼更冷了。
举起手把压着勺子往下,许牧青很冷淡地说:“敏珊,你这样太没界限感了,兄妹的感情不应该如此亲昵,能来看我已经很感谢,别的不需要。”
听完这些话,白敏珊脸上的笑更加勉强。
她沉默地放下勺子,喃喃念着:“牧青哥哥是生气我家当年没有帮忙吗?当时真的是。”
“没什么好气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许牧青打断话题,撑着手臂起身站在窗口往下看。
在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医院门口,看到什么时候江雨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