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吧。”
刘晓雯摸着饭盒,眼睛眨啊眨忽然说:“我觉得许大哥是个好人。”
这话没头没脑,让江雨和懵懵的。
不过她还是点头同意。
昨天她有情绪,说话也比较重。
认真说,许牧青领养战友遗孤,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而且原主对孩子的做法,她也不认同。
刘晓雯见她点头,眉毛松开又拧在一起:“那个李清霞和她弟弟一样不清楚,可别因为她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她和许牧青要离婚的事情不打算和别人说,于是含糊地应了两句。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钱。
她手里就一百块钱,是她的底气,轻易不用。
还得想办法挣钱,然后搬离这里,和许牧青彻底断绝关系。
原主没有学历,她也不打算去工厂上班。
所以还是捡起老本行干。
吃过饭,江雨和打开衣柜想寻些布料做手工。
原主的审美和她完全不一样,衣柜里满是大红大紫的花衣裳,好似想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才出门。
江雨和翻了一圈,从最底下翻出一件还没拆封的大红色雪纺纱裙。
八零年代,人们的生活充满盼头,也逐渐开始追求美丽。
尤其是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每位新娘都会在头上佩戴漂亮的头花。
江雨和在屋子里找到剪刀和铜丝、打火机,寻了一个不锈钢勺子替代烫镘。
烫花手艺做出来的花和真花一样美,还多了些轻盈飘逸。
再配上塑料珍珠,在夕阳下美得人移不开眼。
傍晚,刘晓雯又送了一次饭。
江雨和很不好意思。
原主之前都是拿着许牧青的津贴去国营饭店买饭吃,家里连粒米都没有。
她刚刚降烧,做了一天烫花已经让她气喘吁吁,更别提出门买食物了。
下回进城,除了得把头花卖出去,还得买些米粮回来。
不想再给刘晓雯添麻烦,江雨和熬夜把头花的细节全部完善。
次日她很早就起了,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等进城的班车。
在这她见到了李清霞和其他军嫂。
因为弟弟的事情,李清霞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
可耍骚扰人的不是她,大家也一起相处了很多年,所以院里的军嫂对李清霞还是比较客气。
江雨和走过去,大方地和其他军嫂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其余人心里虽疑惑但也都客气地回应。
可李清霞眼睛一瞥,冷冷说着。
“别怪姐说,你也该俭省些,别老想着赶时髦买那么多东西。”
江雨和轻飘飘地说:“嫂子说笑了,简单款式最舒服,把全部装饰堆身上那不就和进城的花母鸡一样了。”
江雨和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反而愈衬托出她的好身材。
而李清霞从头到脚叠了七八种颜色款式,正好对上花母鸡的名号。
一旁的军嫂们忍不住笑出声。
李清霞平时最爱以帮助的名义指点她们的穿着。
这样一怼,她们心里也相当痛快。
李清霞闷了一肚子气,但她也意识到江雨和不像之前那般蠢了。
几人又等了一会,没等到公交车,反而一辆桑塔纳小轿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江乔涂了厚厚一层粉的脸。
“姐姐要进城吗?不如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去买结婚用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