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豪说,马家做的比我还要早,他们做批,量比我要大很多。
他们马家兄弟四十年代就开始做了,而且走国际路线,我们只能吃剩下的。
现在他们包装自己,开戒毒所,他吗的一边卖毒品,一边劝人戒毒,让人戒了吸,吸了戒,周而复始,循环利用,他们比我更坏。
我在北美的制药厂,是他们兄弟两出资的,我做总经理,然后他们当起了甩手掌柜,美国联邦调查局出来人,结果全部都找我,他们两兄弟跑了,甩锅给我。
跛豪厚颜无耻的将自己当初夺走大小马的制药厂事件,将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跛豪更是告诉姬达,你们可以不信我说的,我这些年都有账本,记录了和马家的每一笔交易,以及利益分红汇款记录。
这些钱在明账上被他们两兄弟早就洗白,但是账本我在的,你们可以去查,就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老廉的人见跛豪爆出了惊天大料,连忙问账本在哪里!
然后准备找到账本,秘密针对大小马展开调查,大小马那可是肥羊啊,只要他们马家兄弟坐实贩毒,那么那罚款可以养活一百个老廉都不止!
但是跛豪阴险的很,他话说一半就不说了,闭口不言。
在没等到港英对他合适的审判结果时,他会卡在关键节点,任由谁和他讲,他都不再开口,然后就在那耗。
他知道自己的料不能一下子全部爆出,以防港英到时候反悔,所以留的多,自己才能活得长,同时也能提一些要求,以保证自己目前阶段的生活质量。
“你倒是说呀!”老廉的人问道。
“谈了很久了,我饿了。”跛豪说道。
老廉的人看了下时间,也确实到了饭点,让专属安全员去打饭。
“今日给你加餐,猪扒咖喱饭,还有半杯可乐,别的人没有这个待遇的。”老廉的人说道。
跛豪看都不看一眼,表示这和猪食无异,自己不想吃。
自己现在需要一份鲍鱼蜜汁捞饭,鲍鱼要双头鲍,再要一份鱼翅汤,鱼翅要鎏金翅,另外要一杯潮汕茶水,茶要十年以上的陈茶,泡茶的水要观塘“福荣茶记”烧的水,因为他家的水,都是慈云山溶洞内钟乳石的水滴搜集而来。
然后,还申请要一盒古巴的高希霸雪茄,作为饭后烟,这是自己的习惯。
老廉成员一听,立马呵斥其生活奢侈,到了这里还想着这些,简直宛如天方夜谭!
“问你们我的结果,你们也不讲,我的最低生活标准,你们也达不到,那我和你们谈什么?”
跛豪不屑。
老廉的人被跛豪急到团团转,眼看着就要拿到账本,跛豪在这玩刹车,无奈之下,只好去向上级申请。
姬达那边开会,表示跛豪目前价值极大,暂且同意他的要求,并对其食宿予以优待。
老廉的人得到了申请,气呼呼的看着跛豪说道:“一餐饭就要几百块,真是奢侈!”
“没事,都是罚我的钱,无事的,多拿几份,我请你们吃,算我的,吃饱了,大家再谈。”跛豪则是大气的说道。
老廉的人没有要他的,只是吃着便当,反倒看着跛豪在那里大快朵颐。
跛豪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笑着跟老廉的人讲,我们潮州人来香港,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餐饭能食饱而已。
不管身处什么处境,只要能活一天,不能亏待自己。
其自私自利的形象,使得老廉办案人员都觉得不耻。
而且跛豪还十分阴险,吃饭的时候故意套老廉的话。
他讲,哎,现在在你们老廉这边,还有优待,不知道以后进了监狱,还能不能每日吃这么好?
言下之意,自己日后是否会留在香港坐监?
只是老廉的人哪里会上的他的当,各个守口如瓶,好生呵斥他快点吃完,下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跛豪在里面除了交代别人,关于自身集团犯罪的事实,多半都栽赃于手下,至于郑月英的哪一部分,他却是挺身而出,全面担当,表示和郑月英无关,全是自己所为。
他在外面的时候,两口子就商量好,一旦落网,先要保一人出去,然后再想办法,郑月英手中有神秘底牌,可以保他不死。
那时,由于跛豪承担大部分罪行,郑月英从老廉那边放了出来,暂时关押在了荔枝湾女子羁押处,等待司法程序判定。
郑月英原以为从老廉出来就无事,结果到了荔枝湾女子惩教署的羁押处,得知港英政府还不放过她,于是大哭大闹,在里面搞事情,受到了惩教署人员的呵斥。
当时律法界正在对郑月英是否对跛豪集团贩毒提供帮助的罪名进行研判起诉,郑月英见刚出老廉虎口,又落狼窝,内心十分煎熬。
再加上外面的报纸头条已经刊登出自己被抓到惩教署等候宣判,头条更是以“毒后”“毒蝴蝶”等称呼为自己命名,种种迹象都让她感觉自己要坐监。
于是郑月英在里面买通了一名囚犯,那名囚犯因为表现良好而在惩教署的医务室帮忙,买得三十片安眠药吞服。
当夜郑月英昏迷,口吐白沫,被紧急送往伊莉莎伯医院抢救,港英军警严阵以待,以为是有人要灭口。
结果现不是,郑月英大喊冤枉,并且服药,当夜经过好几日洗胃才缓得病情。
当时港英政府生怕因为郑月英的事情影响到跛豪的情绪,导致跛豪那边极具有利的线索和工作断联,所以暂且给了郑月英保外就医,暂时不予起诉的条件。
并且将此书面证明带到北角老廉那边给跛豪过目,让跛豪放心,继续跟港英这边合作。
谁知道郑月英在伊莉莎伯医院住院第六日,深夜拔了针管,连夜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此杳无消息!躲到了海外去了。
本来,如果郑月英不跑,港英政府准备榨干了跛豪的全部有价值信息之后,给跛豪死路一条的,然后再治郑月英。
殊不知郑月英这一跑,事情坏了,这个女人,太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