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胤稷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两份东西。
一份是周弘刚刚送来的密报,详细记录了幽州城外斩的经过。
另一份,是压在案底许久的黄绫圣旨。
他看着这两份东西,脸色阴晴不定。
周弘跪在下面,没有说话。
良久,胤稷终于开口。
“周爱卿,你说,师父这是在做什么?”
周弘抬起头“臣以为,赵王这是在向陛下展示——就算去了漠北,他也能活。”
胤稷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他愿意去?”
周弘摇头“恰恰相反。他这是在告诉陛下,他不怕去。”
胤稷沉默了。
周弘继续道“陛下试想,若是赵王怕去漠北,他应该怎么做?他应该上书陛下,陈情苦衷,请求留在中原。”
“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在幽州按兵不动,该杀杀,该赏的赏,该练兵的练兵。他根本不在乎去不去漠北。”
胤稷的脸色变了。
周弘叩“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赵王不怕去漠北,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因为不怕,所以他不会受陛下要挟。他不会因为怕去漠北,就对陛下低头。”
“他若是低头,那是臣子的本分。可他不低头,那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胤稷却替他说了出来“那就是,他有别的心思。”
周弘没有接话。
御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胤稷望着案上的黄绫圣旨,忽然觉得那黄绫格外刺眼。
良久,他终于开口。
“周爱卿,你先退下吧。”
周弘一愣“陛下……”
“退下。”
周弘不敢再说,叩告退。
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看着窗外草长莺飞,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师父啊师父……”
他喃喃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然而窗外,春风徐徐。
没有人回答他。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