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暮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去看看。”
他转身走下城楼。
林远跟在后面,忽然问“王爷,咱们就在幽州待着,不回京了吗?”
赵暮云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会回去的。”
他继续往前走。
“但不是现在。”
林远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
王爷说会回去。
可什么时候回去?
他不知道。
恐怕王爷自己,也不知道吧。
。。。。。。
西京,皇宫。
胤稷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再次响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胤稷忽然想起,那夜周弘献计时,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一夜,他让陈洪拟了密旨的草稿。
那一夜,魏宪在司礼监写下了那道圣旨。
那一夜,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用玺。
现在,那道圣旨还压在御案底下,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用玺,或者永远不用。
“陛下。”陈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夜深了,该歇息了。”
胤稷没有回头。
“陈洪,你说,朕该不该用那道玺?”
陈洪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不敢回答。
胤稷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苦笑一声。
“罢了,问你也是白问。”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案上,压着那道黄绫圣旨。
“封赵王为漠北大都督,永镇漠北……”
他喃喃念着,手缓缓伸向玉玺。
却在触到的一刹那,停住了。
良久,他收回手。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