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加良斯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达·伽马,你还是不了解我。”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满身伤痕,但脊背依然挺直。
“我马加良斯,这辈子只认一个道理——要么找到那条航线,要么死在寻找的路上。让我投降?做梦。”
达·伽马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悲伤,也有……敬佩。
“你知道不投降会怎样吗?”
马加良斯笑了:“知道。死!”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的大海。
“达·伽马,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刻,就是在海上航行的时候。”
“没有阴谋,没有背叛,只有海风,只有星空,只有那片永远看不完的蓝色。”
“如果注定要死,我希望死在海里。”
他回过头,看着达·伽马,微微一笑:
“动手吧!”
达·伽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拔出剑,指着马加良斯的胸口。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加良斯想了想,忽然道:“告诉那个赵王——我服了。”
达·伽马一愣。
马加良斯笑道:“他能在太平洋上设伏,能提前知道我会来这里,能让你这个叛徒替他卖命……这个人,确实厉害。我输得不冤。”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达·伽马握紧剑柄,指节白。
剑尖抵着马加良斯的胸口,微微颤抖。
良久,他忽然收剑入鞘,转过身。
“押下去,关起来。”
马加良斯睁开眼,愣住了:“你不杀我?”
达·伽马没有回头:“赵王要的是活口。”
。。。。。。
西京,驿馆。
马加良斯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三天来,除了送饭的仆役,没有任何人来见他。
没有人审问他,没有人劝降他,甚至连那个把他押回来的达·伽马都没再出现过。
这种沉默比审讯更让他难受。
他无数次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赵王府的飞檐,猜测那个神秘的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不放他?为什么就这样把他晾着?
他想过逃跑。
但驿馆外面日夜有士兵巡逻,插翅难逃。
他想过绝食。但送来的饭菜太香了——白米饭、红烧肉、清蒸鱼,比他航海时吃的那些霉的硬面包强一百倍。
他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顿,但每次都没忍住。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见赵王。”他对送饭的仆役说。
仆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