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后,大胤舰队缓缓驶入仁川港外海。
十条主力战舰排成一列,二十条辅助战船跟在后面,旌旗猎猎,炮口森然。
海面上,所有高丽船只都像见了猫的老鼠,拼命往港口里躲。
有几艘来不及躲的,直接抛锚停船,船上的水手跪在甲板上,头都不敢抬。
林丰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在他还是银州烽燧堡的士兵时候,他听一个来自南方的军官说大胤水师只有破船几条,别说来高丽炫耀武力,就连海盗都打不过。
而现在……
“都督快看!”亲兵忽然指着港口方向,“好像有人出来了!”
林丰举起望远镜,看到一艘高丽官船正缓缓驶出港口。
船头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高丽官员,手里举着一面白旗,使劲挥舞。
“有意思。”林丰笑了,“传令,停止前进。放小船下去,接那个官员上来。”
片刻后,高丽官员被带到【靖海】号上。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须花白,满脸堆笑,一上船就跪下行大礼:
“高丽礼曹判书朴元正,叩见大胤天使!”
林丰看着他,淡淡道:“朴大人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朴元正站起身,点头哈腰道:“不知天使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远迎?”林丰似笑非笑,“本督看你们拆码头拆得挺起劲的,哪来的远迎?”
朴元正脸色一僵,随即更加卑微地笑道:“误会,误会!那是港口在修缮,恰逢天使驾临,让天使见笑了!”
林丰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本督问你,你们高丽王,知不知道本督此来何意?”
朴元正赔笑道:“大王已得知天使驾临,正在王宫恭候。只是…只是不知天使此来,有何贵干?”
“炫耀武力。”
林丰直言不讳,“本督奉赵王殿下之命,率登州水师北上,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看,大胤的水师,如今是什么样的。”
朴元正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丰继续道:“回去告诉你们大王,大胤与高丽,本是藩属之邦,理应和睦相处。”
“但本督听说,这几年你们与倭寇暗中往来,还吞了大胤东北边境的几个州,有这回事吗?”
朴元正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这…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林丰打断他,“本督这次来,只是让看看。至于以后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
他挥挥手:“回去吧。告诉你们大王,本督在海上等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你们拿出诚意来,一切都好说。三天之后,如果没有诚意……”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船舷。
朴元正脸色惨白,连连躬身:“是,是,卑职一定转告大王!”
等朴元正被送走,林丰望着那艘狼狈逃回港口的官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接下来,就看高丽人怎么选了。
。。。。。。
此时此刻,高丽王宫。
大殿里,气氛紧张得像要炸开。
高丽王李隆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
两侧的文武大臣分成两派,正在激烈争吵。
“绝对不能投降!”一个武将模样的中年人大声道,“大王,大胤人这次只来了五千水师,我们高丽也有水师,也有军队,凭什么要投降?”
“不投降?”另一个文官冷笑,“李将军,你睁大眼睛看看,大胤那是什么船?那是主力战舰,一条船的火力顶我们十条!你拿什么打?”
李将军怒道:“那就这样认输?东北那几个州,就这么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