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见银矿以北三十里,幕府军大营。
足利义昭一夜没睡。
昨天傍晚,斥候传来消息——石见银矿失守,大内义兴被俘,大胤军已经控制了整个矿区。
他当时就懵了。
一天。
仅仅一天。
大内军六万多人,加上坚固的工事,竟然只撑了一天?
他不敢相信,但斥候信誓旦旦,说亲眼看到银矿上升起大胤的旗帜。
今天一早,他召集众将商议。
大帐里,气氛凝重。
“将军,我们打不打?”副将问。
足利义昭沉默良久,缓缓摇头:“不打了。”
副将一愣:“可是……”
“大内军已经败了,我们孤军深入,没有后援,打什么?”
足利义昭苦笑,“况且,你们以为那些大胤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肯定已经布好了埋伏,等着我们去钻。”
副将不甘心:“难道就这么撤了?将军那边怎么交代?”
“将军那边,我去说。”
足利义昭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南方的天空,“现在撤,还能保全这三万人。若是不撤……”
他没有说下去。
众将面面相觑,终于没有人再反对。
半个时辰后,幕府军拔营北撤。
三万人排成长长的队伍,沿着山道向北而去。
足利义昭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南方的天空。
那里,曾经有他想要的东西——银矿,功劳,升迁。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将军,您在想什么?”副将策马跟上来。
足利义昭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在想,这一趟回去,该怎么向将军交代。
将军肯定会大怒,说不定会削他的职,罚他的俸,甚至要他的命。
可他能怎么办?
打?拿三万人去打大胤的精锐之师?胜算有多少?
就算胜了,又能怎样?
银矿已经被占了,夺回来又得死多少人?
他不敢想。
队伍继续向北走,越走越远。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山谷里扎营。
足利义昭坐在帐篷里,对着地图呆。
“将军,有个人求见。”亲兵进来禀报。
“谁?”
“他说他是……风魔里的人。”
足利义昭瞳孔一缩:“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年轻忍者走进帐篷。
他穿着黑色夜行衣,腰插短刀,面容普通。
“风魔里……”足利义昭盯着他,“你们还敢来见我?”
年轻忍者不卑不亢:“将军息怒。在下奉领之命,来送一封信。”
他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足利义昭接过,拆开来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足利将军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