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周琛是自己跑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
后巷窄小,七拐八绕,连着城西最复杂的贫民区。
跑进去,就如鱼入大海。
“追!”
他一挥手,身后的夜不收鱼贯而出,翻窗跃入后巷。
邵方没有动。
他站在屋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白纸。
他走过去,抽出那张纸。
是一封信,信很短:
“邵大人亲启:周某去也,不必追寻。君之手段,周某领教。”
“然白羊部经营十载,岂是一朝可破?沧州见。”
落款处,赫然按着一个血红的指印。
邵方攥紧信纸,指节白。
周琛不是逃跑。
他是故意跑的。
故意让他知道,故意留下这封信,故意挑衅。
这是告诉他——白羊部的网,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当沈千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邵方站在空荡荡的屋里,手里攥着一团信纸,脸色铁青。
“跑了?”
“跑了。”邵方咬着牙,把信纸递过去,“而且跑之前还在挑衅。”
沈千接过信看完,沉默片刻:“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你追,让你急,让你自乱阵脚。”
“我知道。”邵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不知道的是——‘海东青’已经潜入了沧州中枢。他这一跑,正好给我们带路。”
沈千眼睛一亮:“你是说……”
“传令。”邵方转身,大步往外走,“让沧州那边的人严密监视青云客栈,周琛一到,立刻报信。这次,我要连根拔起!”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周琛,你不是说沧州见吗?
好。
那就沧州见。
看我能不能把你白羊部在沧州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
十一月十二日,西京皇宫。
胤稷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奏报。
是从幽州来的八百里加急,赵暮云看完之后,整理了一下,然后转给胤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