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大胤水师登陆后,只是立了块碑就撤走了。”
“他们明明可以占领隐月湾,建立据点,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家臣们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来的目的,不是占领。”
岛津义弘缓缓道,“是示威,是警告,是……试探。”
他转身,独眼中闪着寒光: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大内家的反应,试探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而我们…”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我们就让他们试试。传令:石见边境的部队,后撤十里。”
“派人去隐月湾,把大胤那块碑…好好保护起来,不准任何人破坏。”
“主公?”家臣们不解。
“大胤要示威,我们就帮他们示威。”
岛津义弘的笑容更冷,“让大内义隆那个老家伙去头疼吧。等大胤和大内家斗起来,我们再……”
他没有说下去,但家臣们都懂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九州岛的暗流,因大胤水师的到来,变得更加汹涌。
。。。。。。
金陵码头废墟。
沈千站在焦黑的木桩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残骸。
爆炸已经过去半个月,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味。
五艘战船的残骸被打捞上来,扭曲的龙骨像巨兽的尸骨,触目惊心。
邵方拄着拐杖走过来,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都督,初步查清了。引爆火药库的,是军械库管事李贵。”
“他在大胤的水师服役十二年,一直兢兢业业,谁也没想到……”
“怎么现的?”沈千声音沙哑。
那场爆炸让他断了肋骨,至今说话都疼。
“他儿子。”
邵方低声道,“李贵有个十岁的儿子,爆炸前三日突然被送入城外南山书院。”
“那书院一年束修就要一百两银子,不是李贵一个管事能负担的。”
“我们顺藤摸瓜,现是朝中工部一个主事出的钱。”
“工部主事?”沈千眼神一凛,“谁?”
“王全。杜文谦的人。”
邵方咬牙,“李贵被抓后招供,王全许他事成之后,给他五千两银子,送他们全家去南洋。”
沈千闭上眼睛。
五千两银子,买四百多条人命,买大胤水师半年的心血。
“王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