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侧舷炮窗打开,露出新式线膛炮的炮口。
“放!”
林丰一声令下,三十门线膛炮齐射。
炮弹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佛郎机战舰的吃水线。
佛郎机船的厚重橡木板,在线膛炮的锥形弹头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那是什么炮?”
佛郎机旗舰上,指挥官佩德罗少校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种射程和精度。
佛郎机最先进的火炮,在四百步距离上命中率也不到三成。
而这些大胤火炮,在五百步外就能精确打击要害。
“调整炮口!瞄准那些新船!”佩德罗急令。
但已经来不及了。
【靖海】炮舰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次用的是链弹——两个铁球中间连着铁链,专打桅杆帆索。
“咔嚓!咔嚓!”
佛郎机战舰的主桅纷纷折断,风帆坠落,船骤降。
海战的天平再次逆转。
沈千精神大振:“弟兄们!援军到了!杀啊!”
大胤水师士气如虹,而倭寇和佛郎机人则开始慌乱。
平八郎见势不妙,下令撤退,但港口水道已被王鲨的水鬼营用沉船堵死。
进退无路。
战斗持续到午时。
当最后一艘佛郎机战舰升起白旗时,韭山海战终于结束。
海面漂浮着无数船只残骸和尸体,海水被染成暗红色。
大胤水师损失惨重——三十艘战船沉没九艘,重伤十一艘,阵亡将士过两千人。
但战果同样辉煌:
击沉倭寇船二十一艘,俘获八艘;
击沉佛郎机战舰一艘,俘获两艘;
歼敌三千余,俘虏一千五百人,包括佛郎机指挥官佩德罗少校。
最重要的是,韭山列岛收复了。
沈千站在“靖海”号残破的甲板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这一仗,赢得太惨。
林丰乘小艇过来,登上【靖海】号:“沈都督,我们来迟了。”
沈千急忙行礼:“要不是林帅您亲自帅登州水师来援,我们金陵水师估计损失更加惨烈啊!”
林丰沉声道:
“王爷得知佛郎机人可能提前抵达,便命我率登州水师火星夜南下。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不迟。”沈千看着海面,“您救了我们金陵水师,也让此战获得了胜利。”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了羡慕:“林帅您的新式火炮……威力惊人。”
“这是陆九渊用命换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