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唐延海走到地图前,“剑南十三州,杨岩死忠仍占七州。硬攻代价太大。”
沈千点头:“大将军有令,剑南之事,以兵不血刃暗取为上。唐哥,你那边的布置如何?”
唐延海眼中闪过寒光:“杨岩麾下四名手握兵权的亲信,我们斥候营已刺杀两人。”
“剩下的两人,一个贪财,我已备好重礼;一个……他儿子在我手里。”
“何时动手?”庞清急问。
唐延海与沈千对视一眼。
“三天后,杨岩五十寿辰,将在节度使府大宴文武。”沈千低声道,“那日守卫最严,也最松懈——没人想到有人敢在那天动手。”
“斩?”庞清倒吸一口凉气。
“擒贼先擒王。”唐延海声音平静,“杨岩一死,树倒猢狲散。到时庞大人你联络的官员一呼应,剑南可定。”
庞清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这边会做好准备,只待信号。”
“信号就是府中火起。”沈千道,“火起之时,便是动手之刻。”
三人又细商半个时辰,唐延海与沈千才悄然离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庞清推开窗,望向漆黑的夜空。
成都的冬夜湿冷刺骨,但他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烧。
。。。。。。
三天。
还有三天。
南北并进
十五,京城大将军行在。
赵暮云收到了第一份来自西京的批复——关于封赏诸将的部分,胤稷皇帝全部准奏,并追加了许多恩典。
但迁都之议,朝中争论激烈,皇帝暂未决断,要求赵暮云详陈利弊,并实地勘察幽州情形。
“意料之中。”赵暮云放下奏报,对韩忠道,“迁都乃国之大事,陛下谨慎是应该的。你回幽州后,仔细勘察地势,绘成图册,我派人送去西京。”
“是。”韩忠应道,“末将三日后便启程北返。”
“林丰和萧彻云的部队呢?”赵暮云问。
“已按计划开拔。”武尚志禀报,“林将军五日前率军东进,昨日战报,已克济南;萧将军轻骑南下,已至淮河。”
赵暮云满意点头:“好。告诉萧彻云,渡江之后,切记‘缓进稳打’四字。江南民心思定,不宜用强。”
“遵命。”
“还有一事,”赵暮云沉吟道,“剑南的唐延海那边也该行动了吧。你让西京准备一批熟悉剑南政务的官员,随时南下接任。”
武尚志一一记下。
议事完毕,众将散去。
赵暮云独自留在堂中,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大胤的版图正在一块块拼合,但最艰难的部分——北狄,还在长城之外虎视眈眈。
他想起李金刚临别时的话:“好好待这天下……别变成我这样。”
“我不会。”赵暮云轻声自语,“但该打的仗,一场也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