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声响更加密集,如同天雷滚地。
炮口喷出的不是铁弹,而是数百枚铁珠、碎石、碎铁!
这些霰弹形成一片死亡风暴,覆盖了河面及南岸滩头百步范围!
“噗噗噗噗——”
那是弹丸入肉的声音。
正在渡河的奉军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片倒下。
盾牌在霰弹面前如同纸糊,铁珠轻易穿透木盾,钻入人体。
滩头上的奉军圆阵也遭到重创,最外围的盾墙被打得千疮百孔,盾后士卒惨叫着倒地。
一轮霰弹齐射,奉军前军伤亡过两千!
“这……这如何抵挡……”副将赵奎声音颤。
李彪咬牙:“弓弩手!瞄准高坡,抛射!”
奉军圆阵内,数千弓弩手勉强镇定,朝着高坡方向仰射。
箭矢如乌云般升空,落向火炮阵地。
但距离太远了。
箭矢落在坡前五十步,连火炮的边都碰不到。
而火炮的第三轮齐射,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奉军前军被火炮打得阵型松动时,胤军阵中战鼓骤变。
从沉稳的“咚——咚——”变成急促的“咚咚咚咚咚!”
陌刀营动了。
三千陌刀手齐步向前。
他们步伐沉重整齐,每迈一步,大地都在震颤。
重甲摩擦出“咔咔”声,鬼面下的眼睛冰冷无情。
奚胜走在最前。他手中陌刀长八尺三寸,重四十二斤,刀刃经过百炼,泛着暗青色的寒光。
“陌刀营——”奚胜暴喝。
“进!”三千人同声回应,声震四野。
距离奉军圆阵百步时,奉军弓弩手开始直射。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钉在陌刀手的重甲上,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除了少数箭矢从面甲缝隙射入,大多数都被弹开。
这些陌刀手的重甲,是赵暮云亲自设计的板甲与锁子甲复合结构,要害处板甲厚达三分,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
八十步。
六十步。
四十步。
奉军圆阵内的长枪手紧张地握紧枪杆,枪尖从盾牌缝隙中探出,颤抖着指向越来越近的钢铁巨人。
二十步!
奚胜突然加,陌刀由竖转横,双手握柄,刀尖斜指前方。
“第一排——斩!”
“吼!”
最前排三百陌刀手同时力。
他们不是劈砍,而是以一种独特的技巧将全身力量灌注刀身,然后向前推斩!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盾牌碎裂的声音。
陌刀刀刃切入包铁木盾,如同热刀切黄油。
盾后的奉军士卒连人带盾被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