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鈺眼珠一转,望向床沿这边,目光掠过李鸞凤的背脊,落在江尘羽搭在她后腰的手上,又见两人交叠放在腿上的十指,小嘴撅得更高了。
独孤傲霜也收回望向床顶的视线,淡淡扫向床沿。
她不像诗鈺那样把情绪摆在脸上,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李鸞凤背后缓缓收拢的火翼上,唇线抿得比平日更紧。
李鸞凤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从江尘羽肩头抬起头,朝她们偏了偏脸。
暗金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唇角轻轻上扬,随即又把头靠回江尘羽颈边,装作没有留意。
江尘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抬眼看向傲霜与诗鈺。
他没有立刻解开施加在两人身上的灵力禁制,收回放在鸞凤腰间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衣摆边缘。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李鸞凤褪去了凤凰形態。
背后的火翼一层层消散,火焰如同晚风里缓缓熄灭的余烬。
她的瞳孔也从暗金色变回温润的深褐色,发梢那层金红的流光慢慢淡去。
她鬆开搭在江尘羽肩头的双手,撑着床沿起身坐好,静静调匀呼吸。
身上的衣衫浸了薄汗,稍显凌乱,肌肤上凝着细密汗珠,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师尊,先容徒儿歇息片刻,已经修炼许久了。”
李鸞凤轻轻揉了揉小腹,抬手整理好衣摆。
精致面容上还留着淡淡的潮红,眼底灵力光晕未散,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这两个时辰,江尘羽一直以灵力引导,助她打磨凤凰血脉、稳固境界。
长久积攒的修行渴望,得到了紓解,却并未完全消散。
她只是不愿看着另外两位一同修行的同伴,一直被灵力禁制困住。
起初还算平静。
独孤傲霜被灵力禁錮,目光平视前方,清冷的神態始终沉稳。
诗鈺虽撅着嘴,眼珠不停转动,却也没有焦躁。
二人尚能稳住心绪,甚至在李鸞凤接受江尘羽灵力助修时,彼此交换眼神,打算耐心等候。
可当看见李鸞凤沉浸在灵力流转之中,二人的心绪悄然变化。
诗鈺轻轻咬住下唇,留下浅浅齿痕;傲霜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裙摆。
她们说不清是不甘还是羡慕,原本从容的心境再也维持不住。
若是修为足够,不受禁制束缚,这两位徒弟定会联手,与师尊切磋论道。
“师尊,接下来打算先指点谁修行?”
李鸞凤慢条斯理换下被汗水浸润的衣衫,从床头包袱取出一件素灰色柔软睡袍。
衣料轻薄贴身,她仔细系好腰间系带,侧头看向江尘羽,语气温婉,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话音落下,原本望向江尘羽的两道目光微微一动。
独孤傲霜鬆开攥紧裙摆的手,将手掌平放膝头,调整坐姿。
就算方才被灵力禁錮,待禁制解除,她也没有立刻找师尊争辩,反而从容端坐,展露自身气韵。
她稍稍鬆了鬆劲装领口与腰侧银蓝束带,做好随时接受灵力指引的准备。
诗鈺则更为直白,将双腿缓缓从裙摆下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