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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老朋友袁龙（第1页）

王哲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虽然几乎难以察觉，但陈默捕捉到了。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怒意，虽然很快又被那层漠然覆盖。

“陈默，你对进化的理解太肤浅了。”王哲的声音依然平和，但语稍微快了一丝，“痛苦只是暂时的，当崭新的生命形态诞生，当人类突破脆弱的血肉桎梏，你会明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躲藏？”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干涩，“我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到了。”

就在这时，山猫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突然释放，左手猛地将拔掉拉环的手雷抛向最近一圈培养舱的基座下方！同时右手枪口抬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向王哲的眉心！

然而，王哲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几乎在山猫投出手雷的同一瞬间，王哲那僵硬的身体以一个非人的度向侧面横移了半步，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在他身后的金属墙壁上溅起一点火星。他甚至没有去看山猫，那双漠然的眼睛依然锁定着陈默，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山猫的方向。

“我建议你，别动那枚手雷。”王哲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所有人脊背凉，“就算炸掉一些，我也能在你下一步行动之前拧断你得脖子。你想试试吗？”

他的手距离山猫至少有七八米远，但那股无形的威胁感却如此真实。山猫的动作停滞了，那枚已经拔掉保险的手雷“哐当”一声掉落在金属地板上，向前滚了几圈，停在培养舱基座旁边，还未爆炸，山猫设置的是延时触。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海星和牦牛的枪口死死指着王哲，却不敢轻易开枪。刚才王哲躲子弹的动作，已经出了他们对人类的认知。

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终于知道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了，王哲自己，恐怕也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他那僵硬的脸，非人的度，还有这种诡异的自信。

“王哲！”陈默厉喝，试图再次吸引他的注意，同时脚下悄悄移动，挡在了山猫和王哲之间，“你吓唬谁？有本事冲我来！赵老的仇，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听到赵老两个字，王哲那僵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表情的变化。他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神里透出一股混合着厌恶和不耐烦的情绪。

“赵擎天？那个碍事的老骨头。”王哲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挡了路，清理掉而已。陈默，你和他一样，都是旧时代的残渣，却总是不自量力地想要阻碍新时代的车轮。”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陈默只有三米左右。这个距离，对于双方来说都极度危险。

“不过，在清理你之前，”王哲的目光越过陈默，似乎看向了车间更深处的阴影，“我想给你介绍一位老朋友。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他的话音刚落。

“哒……哒……哒……”

另一种脚步声，从王哲身后那片连接着中央巨型培养柱的阴影区域传来。

这脚步声沉重、拖沓，不似王哲那般刻意，更像是某种笨重的东西在移动。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同样穿着简单的灰色衣物，但布料被底下异常达的肌肉撑得紧绷。身高过一米九，肩宽背厚，裸露的手臂上筋肉虬结，血管如同扭曲的树根般凸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而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是许久不见的好友，是曾经的兄弟。

“袁…龙？”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层的寒意。（不记得袁龙是谁的看一下第28章）

虽然袁龙后来说是出去旅游度假什么的，也很少联系，但陈默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袁龙！

而且，眼前的袁龙，显然已经和正常人无关了。他站在那里，身体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般充满压迫感，皮肤下流转的微光和那不自然的青灰色泽，都表明他经历了和王哲类似、但可能更加成熟和隐蔽的改造。他脸上的表情和王哲如出一辙的僵硬，眼神空洞，唯有在扫过陈默时，那空洞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闪过。

看到袁龙的脸，再对比王哲那张同样僵硬的面容，陈默瞬间明白了，王哲自己也接受了改造！而且是更完善的版本，但依然导致他面部神经或肌肉控制出现了明显问题，所以才显得如此僵硬不自然！而袁龙，可能是技术更成熟之前一个版本的作品。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悲痛和恶心的情绪狠狠攫住了陈默的心脏。袁龙，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时伸出援手的、沉稳仗义的男人，竟然也被王哲这个疯子，变成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看来你还记得他。”王哲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他侧过身，如同欣赏杰作般看着袁龙，“袁龙，袁大少爷。多好的实验素材啊，家世显赫，身体素质优秀，意志坚定，最重要的是，内心有缺口，有执念，有可以被利用和放大的暗面。当他家族内斗失败，心灰意冷，身染怪病，是我救了他，给了他越凡俗的力量和永恒的忠诚，当然，那些事情和病症是我的一点小礼物时”

王哲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袁龙那钢铁般的手臂，出沉闷的声响“你看，技术总是在进步的。袁龙为了追求力量和控制，付出了一点小小的外观代价。”他指了指袁龙僵硬的脸，“但到了我这里，外观几乎可以完美保留，内在的强化却更加彻底。这才是进化该有的样子，优雅，高效。”

他转向陈默，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陈默，你知道吗？袁龙在彻底升华前，偶尔残留的意识碎片里，出现频率最高的，除了他家族的破事，就是你。他似乎很在意你这位朋友。所以我想，让他来亲自招待你，再合适不过了。”

“戍卫者一号，”王哲用平淡无波的声音下达指令，就像在命令一件工具，“目标，陈默。清除。”

袁龙那只原本空洞的眼睛，骤然亮起一丝诡异的红芒。他缓缓转过头，僵硬的脖颈出细微的“咔咔”声，目光锁定在陈默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旧日的情谊，只有冰冷的、机械的杀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无比。

陈默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看着步步逼近的袁龙，握着短刀和步枪的手，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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