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滚烫。
茶水顺着马承俊的脑门涔涔淌下,碎瓷碴子划破了他的颧骨。
马承俊死死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大伯……大伯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拼命磕头:“看在我死去的爹份上,饶侄儿这一回吧!”
“住口!”
马家大伯马元奎须发皆张,红木拐杖再次狠狠顿在地砖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砖竟裂开一道细纹!
“你还有脸提你爹?!”
马元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如惊雷滚滚:“你爹当年在朝鲜战场上,身上挨了三颗子弹都没吭一声!”
“我们马家祖祖辈辈流血流汗,从太行山下一路打进北京城,靠的就是一口铁骨浩气!”
“到了你这儿,居然成了为几十万美金卖国求荣的汉奸走狗!”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堂上肃立的几十名宗族长辈。
“取宗谱!”
震天的喝令响彻正堂:“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开祠堂!”
片刻后,两名中年族人小心翼翼捧出一卷厚重的朱红缎面族谱。
一直闭目拨弄佛珠的马老太太,此刻猛然睁开眼,将沉香木念珠重重拍在几案上!
“元奎说得对!”
老太太声音清冷威严:“我们马家门里,容不下这等腌臜下作的汉奸!革除族籍!”
“从今往后,马家的门槛,连这畜生的骨灰都不准进!”
马元奎大步跨到祠案前,抓起案头朱砂笔,蘸饱了鲜红的墨汁。
“从今往后,马氏族谱除名马承俊!”
老人手起笔落,在族谱上狠狠划下一道醒目的血红大叉!
“马家所有支脉,与此獠恩断义绝!”
沉重的话音如金石落地,字字诛心:“谁敢在暗地里给他通水求情,同罪论处,立逐出族!”
“大伯!大妈!”
马承俊绝望嚎啕,试图伸手去抓长辈的袍角。
赵铁柱跨前一步,大脚直接踩死他的衣襟:“老实跪着!这时候嚎丧给谁看?!”
雷队长适时跨前一步,展开特批文件。
“马承俊,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特批,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拘留!”
“涉案两千万元信托违规资金与四百余万间谍赃款,已依法申请全额司法冻结!”
雷队长一挥手:“戴头套,带走!”
两名干警立刻上前,将厚重的黑色帆布头套猛然套在马承俊头上。
“老实点,走!”干警严厉喝令。
手铐拉扯声中,马承俊如同一条死狗,被硬生生拖出花厅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