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老李的手是碰了碎片才伤的!碎片上全是他们喷的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那个女的,一个药罐子喷上去,茶饼就变色了,老李的手就烂了。到底是谁害的你们?”
三四个散户放下了手里的椅子。
有人回头看张红旗,眼神变了。
不是信任。是怀疑。
“你他妈说的是真的?”
一个散户举着椅子腿,往张红旗这边走了两步。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唱双簧呢?”
另一个跟上了。
“就是!好端端的茶饼,你往上喷东西,喷坏了赖人家?”
第三个也转过来了。
三个散户举着椅子,站到了张红旗面前两米远的地方。
小五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
张红旗抬了下手,拦住了他俩。
他没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林姐。”
两个字。
林彩英已经从挎包里拿出了第二样东西。
不是吸入器。
是一个白色的软管瓶,拇指大小,上面印着字。
她走到老李面前,蹲下来。
“老李,手伸出来。”
老李抬起头,眼睛红的,左手攥着右手腕,不敢松。
林彩英把他的右手拉过来。
拧开瓶盖,往水泡最大的那一块皮肤上挤了一点膏状的东西。透明的,不多,黄豆大小。
膏体覆在皮肤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泡瘪了。
不是慢慢瘪的,是肉眼可见地往下塌。紫红色的皮肤开始褪色,从紫变红,从红变粉。
五秒。
老李的手不抖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张了张嘴。
“不疼了。”
三个字,声音飘。
举着椅子的那几个散户全愣住了。
林彩英站起来,把那个软管瓶翻过来,瓶身朝上,对着所有人。
瓶身上印着一行字。
品名二甲基甲酰胺中和凝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