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罗奥图,那栋灰色小楼。
陈志远四十出头,一身格子衬衫,眼镜框架在鼻梁上。孙爷在旁边做了介绍,张红旗坐下。
陈志远开门见山“张总,我这一摊是做编译器的,底子在伯克利那边打的。出来单干四年了,攒了一摞专利,全攥在自己手里,没卖。”
张红旗只问“价钱。”
陈志远说“一千二百万。整摊东西——代码、专利、人,一并走。”
刘浩从皮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陈志远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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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山景城,coresystems。
二楼灯还亮着。
Raj坐在屏幕前,手敲了一下键盘,屏幕没反应。再敲,屏幕底部弹出一行红字“servernetfai1ed。”
Raj皱起眉,对mike说“服务器断了。”
mike凑过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段命令,屏幕瞬间红了一片。
“所有外部服务器,全断了。咱们编译靠的是synapt旗下的那家云服务,今儿夜里被掐了。”
Raj喉咙动了动“代码编不动了。内核刚改完那段,根本压不出来,机器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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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停车场。
张红旗刚从陈志远那边回来,才下车,孙爷跟在身后。Raj从楼里冲出来,脸被灯光一照,煞白,急急地说了一段英文。
孙爷翻译道“他说,synapt那边下黑手了。所有云服务全被掐断,底下的编译跑不动,昨晚那批内核代码压不出来。”
张红旗问“还有别的服务器吗?”
Raj摇头,又补了一段。孙爷翻译“硅谷这一片,云服务的半壁江山都攥在synapt手里。剩下那几家,一打电话过去也全得收手,没人敢沾咱们。”
张红旗站在车前,停了片刻,抬起头说“浩子,卫星电话。”
刘浩从皮箱里抽出一只大块头,把天线一拉。张红旗接过去,拨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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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市街,后罩房。
林彩英抓起电话“红旗。”
张红旗说“叫陈工。地下室那头,挂线过来。”
林彩英搁下听筒,冲门外那位警卫说“奔际华,找陈工,十分钟内到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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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陈工那边的电话接通了。
张红旗问“陈工,咱们无锡那头算中心,今天开了几台?”
陈工答“张总,八台全开着,芯片仿真那一摊正在跑。”
张红旗说“留两台。我从硅谷这边传一段数据过去,内核编译,代码压制。你那边算力开放,实时回传。”
陈工顿了一下“张总,国际专线这边走不通,防火墙卡着。”
张红旗早有准备“走香港。麦佳佳那头,她家庭娱乐那家公司底下注册过一条商用专线,经香港转,绕一道。陈工,今儿夜里就动手,明儿早上我要看到数据通。”
陈工应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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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coresystems实验室。
Raj和mike凑在屏幕前。mike问“张总,您这一头,挂到哪里去?”
张红旗说“中国,无锡。算中心,八台机器,留两台给你们。”
mike抬头看着他,说了一段英文。孙爷翻译“他说,中国那头也有算?”
张红旗淡淡道“咱自个儿造的。龙芯微底下,一颗一颗攒出来的。”
mike没再接话,低下头,手搭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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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无锡那头线路通了。
陈工从地下室挂来电话“张总,专线接上了。算力,两台机器,归您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