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注意的角落,一个小叫花子突然窜出来,捞住女人手里的镯子就跑,只是他跑的太急,脚下有点滑,整个人朝地上扑,手里的镯子正好砸在一块石头上。
碎了。
啊——
女人尖叫,捡起地上的碎成好几块的镯子,“一万块,我的一万块没了!”
“我打死你!”男人觉得眼前阵阵黑,他仿佛能看到他的一万块被扔进了水里,一点点沉到水底,再也不见踪迹。
他上前,一脚将小孩踹出去,“我弄死你个小崽子。”
“这,这镯子还值多少钱?”镯子断成了四节,女人不甘心地问。
老乞丐好笑地问:“都断成这样了,你看还值多少钱?”
“镯子断也怪你们,你要是不想看,我也不会拿出来,今天你必须得买下这镯子。”女人挡住秦可的路,她试图将镯子塞到秦可手里。
反正这两人不给钱,她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
这女人胖乎乎的,个头一米六左右,她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膏,离秦可近点,一股刺鼻的香味窜到她鼻尖,秦可歪着头,打了个喷嚏,她避开女人的手,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是家中老大?”
“关你什么事?”她心还在滴血,没心情理会秦可。
“你的大儿媳,他们老两口对你不薄,你为什么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我呸!”女人唾了一口,提到这个,女人就一肚子气,“什么叫对我们不薄?我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他家就给了一只鸡一只鸭当彩礼,等老二老三结婚的时候,两老不死的偷偷给了老二老三媳妇二十块钱当彩礼,要不是老三媳妇蠢,说漏嘴了,我还不知道这事,我去找他们问,他们还说我跟老大结婚的时候家里太穷,他们也没办法。”
“可拉到吧!”女人怎么看,老两口怎么偏心那几个,“他们不光给老二老三媳妇彩礼,还让老二去巴结书记,书记总分配给他轻松的活,工分还比我们累死累活干的多,对老三就更好了,老三三天两头装病,家里家外的活都不干,他吃的还最多。”
想起以前的事,女人一件件都记在心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年我家大毛生病,我跟她借钱去看病,她说没有,要不是我回娘家借了点,我家大毛就没了。”想到婆婆如今的模样,女人幸灾乐祸,“她现在成痴子就是活该,肯定是她以前干多缺德事,遭报应了。”
她的怨念已经根深蒂固,不管秦可说什么,她都不会听,静静听完,秦可说:“她救过你孙子孙女。”
女人脸色一变,不承认,“什么时候救过?”
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想起那年的事。
那时候他们兄弟多,孩子多,家里穷,她两个孩子去村里粮仓偷大米,却偷到了拌了耗子药的,两个孩子偷偷把米煮了吃了。
是孩子奶奶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去卫生院。
卫生院不能救,只让两个孩子催了吐,后来孩子奶奶又背着他们去了镇上医院洗胃才救回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的医药费也是老两口出的。
“叔,走了。”另一边,老乞丐才将小叫花子从男人脚下救出来,秦可叫他。
“来了。”
小叫花子得了空,呲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