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贺时年就朝门口走去。
昆镇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贺书记,你这是铁了心不想和我昆某人交朋友了?”
贺时年转身:“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交朋友吗?”
昆镇我冷冷一笑:“你会后悔的!”
“我真心提醒贺书记,西宁县的交通不好走,可千万不要步前人的后尘。”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昆镇我说的前人自然指前任县委书记蒋翔宇。
贺时年眼睛微眯,从眼缝中折射出一道凌厉光芒。
“我这人从来不后悔,也不会步谁的后尘。”
“我倒是要提醒昆总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贺时年就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贺时年离开的背影,昆镇我整张脸都黑了下去。
他的眼里迸出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杀意。
他咬了咬牙抓起手机,拨打了老爹昆横峰的电话。
“爹,事情没有办妥,那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拒绝了我所有要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先回来吧,这事回来再说。”
贺时年下楼后,打了一辆车,就朝着住的方向而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哪怕今天不不和坤镇我撕破脸皮,后面迟早也是这样。
贺时年不是没有想过采用虚拟委夷的招式,先把对方吊起来,再暗中使阴招。
但那不是贺时年的作风,他也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
既然要斗,就摆在台面上,光明正大用阳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贺时年能猜到,昆镇我的背后,有州委甚至省里力量的支持。
但他目前而言并不知道背后的力量是谁。
不过,随着案情的进一步酵,还有深挖。
背后之人很快就会坐不住的,贺时年对此很有信心。
贺时年打车来到小区门口,却是看到树下有一个身影。
此人拄着拐杖,身形消瘦,穿着稍显破烂的道袍。
虽然隐于灯光下,贺时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此人不就是当初他来西宁县上任之前,在北邙山那个矿山必经之路下遇到的那个疯癫老道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他是等着自己回来?
贺时年目光看向他的时候,这个疯癫老道也看向了贺时年,随即迈开步子朝贺时年走了过来。
走到贺时年面前,这个老道就露出了有些耐人寻味的微笑。
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做夹烟状。
“西宁的贵人,有烟吗?给我一支,烟瘾犯了,手抖。”
贺时年心想,你一个出家疯癫老道还抽烟?
这和那些酒肉花和尚有什么区别?
心里如此想着,贺时年却下意识掏出自己的烟,整包递了过去。
老道伸手接过,抽出一支含在嘴里,又将剩下的递给贺时年。
“老道不贪不贪,只抽你的一支烟。”
说完,这个疯癫老道掏出了一个很破旧、略有年代感的火柴,点燃了香烟。
火柴的光芒将夜色照得通亮,贺时年也将他布满沟壑的面容看得更加清晰。
疯癫老道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赠疯仙方一寸,路凭道语破千迷。”
一听这诗,贺时年眉头微微一蹙,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老道,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