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进来,拉长她的影子,直到躺在床上浑身雪白的雄性。
烬瞳。
她心里轻喊着。
守在螝蛇死狱洞口的兽人,告诉了她那个雌性死前的话。
她的烬瞳,在那句冷冰冰的嘲讽背后,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身上所有赤红的毛,在一夜之间变白。
难以想象,他经历了多大的创伤。
她应该相信他的。
雄性狐族,一生只认一个伴侣。
狐狸的深情在自然界如此,在兽世也依旧如此。
她那么可爱的狐狸,怎么会轻易背叛她……
她应该多思考的。
她在几个兽夫面前一直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此时的舒柠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逐渐湿润。
她知道他忘了她。
没关系。
她又何尝没有忘过他。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背对着洞口躺着的雪狐,眼睫忽然一颤。
他缓缓睁眼,从她的出现,那股记忆中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
“烬瞳。”
忽然背后传来雌性的声音。
雪狐心中一颤,声音和她喊的名字就恍如在很久很久之前出现过。
明明前几天才听到过,可就是让他有一种被无形牵引的感觉。
他掀开被子,撑坐起。
一道阴影笼罩着他,他微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背着月光的雌性。
狐狸的夜视蓝眼扫过她清冷的面颊,写满了阴郁愧疚。
是那天的雌性。
那副决绝的面容忽然浮现在脑海中,他眉头微蹙了下。
而此刻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眼神沉重、心疼、懊恼、悔恨……
他心里彷佛被揪了一下。
喉结下压,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他身子挪动,往后坐了坐,给一直站着的她让出座位。
“你……你坐。”
舒柠咬住嘴唇,指尖握紧,心中的情绪翻涌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呼出,强压心中的情绪,转身走出去。
忽然撞上刚进来的雄性怀里。
这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