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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深山夜马车(第1页)

我叫林深,是一名户外探险博主,为了拍摄一组即将消失的古村落素材,我独自一人深入了皖赣交界的连云岭山区。这里地图上都没有详细标注,手机信号从进山那一刻起就彻底消失,只剩下连绵不绝的深山、遮天蔽日的古树,以及蜿蜒曲折、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土路。按照当地老乡的叮嘱,我本该在日落前赶到山顶的望霞村,可中途相机意外掉落山崖,耽误了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山林里刮起了阴冷的风,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气温骤降,我裹紧冲锋衣,打开头灯,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距离,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山里的夜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每一步踩在落叶上,都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我越走越慌,双腿软,原本熟悉的山路变得陌生无比,转了几圈之后,我彻底迷失了方向,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我拿出对讲机呼喊,却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指南针疯狂旋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远处的林间小道上,突然亮起了一点昏黄的光,摇摇晃晃,由远及近。那光像是灯笼出的,在漆黑的山里格外显眼,我瞬间燃起希望,以为是山里的护林员或是村民,立刻挥手大喊:“有人吗!我迷路了!能不能帮帮我!”

喊声在山谷里回荡,那点灯光顿了一下,随后朝着我的方向缓缓靠近。很快,一辆马车的轮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是一辆极其老旧的木轮马车,车身由黑的老榆木打造,车轮是实木包裹铁皮,边缘布满裂痕,车篷是褪色的藏青色粗布,破旧不堪,边角已经磨得破烂,随风飘动。马车前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灯笼上画着诡异的黑色纹路,昏黄的光透过纸层散出来,照得四周影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潮湿的木头、陈旧的香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纸钱焚烧后的气味。

拉车的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马,没有一丝杂色,马鬃干枯凌乱,眼神空洞浑浊,没有半点神采,低着头,脚步缓慢而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没有任何生气。赶车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粗布长衫的老人,背微微佝偻,头花白,用一根破旧的布条束着,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肤色蜡黄暗沉,双眼半眯着,看不清眼神,手里握着一根干枯的马鞭,却从未挥动过。

我快步跑上前,语气带着哭腔:“大爷,求求您,我迷路了,想去望霞村,您能捎我一程吗?我给您钱,多少都行!”

老人缓缓抬起头,昏黄的灯笼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才看清,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看得我浑身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可深山迷路的恐惧压过了一切,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恳求。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下巴动了动,示意我上车。他的动作僵硬无比,像是提线木偶,没有丝毫活人该有的灵活。

我道了声谢,伸手抓住马车的木栏杆,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那木头冷得像寒冰,仿佛在冰窖里冻了几十年。车厢里铺着一层破旧的麻布,触感粗糙坚硬,没有任何软垫,角落里堆着几个黑的竹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霉味。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不敢乱动,马车缓缓启动,木轮碾压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出“吱呀——吱呀——”的声响,这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深山里回荡,听得人头皮麻,心神不宁。

马车行驶得很慢,黑马拉着车,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马蹄落地的声响,只有车轮的吱呀声和风吹布篷的声音。我坐在车厢里,紧紧攥着手机,哪怕没有信号,也想寻求一点安全感,头灯不敢关闭,一直照着前方,可无论怎么照,都只能看到老人佝偻的背影和漆黑马匹的轮廓,四周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仿佛这辆马车正行驶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黄泉路上。

我试图打破死寂,开口询问:“大爷,望霞村还有多远啊?这山里晚上怎么这么黑,连个星星都没有。”

老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压抑,我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坐着,心脏狂跳不止。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的林间空地上,出现了几间破旧不堪的土坯房,墙体开裂,屋顶塌陷,门窗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一看就是废弃多年的荒村。

老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又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没有任何语调:“到了,歇脚。”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大爷,这不是望霞村啊,这是荒村,我不去这里!”

老人缓缓转过头,那张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慢慢向上咧开,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僵硬的笑容,那笑容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出的表情,阴森可怖:“这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那几间荒土坯房的黑洞洞窗口里,突然亮起了点点昏黄的光,紧接着,无数个模糊的人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们穿着几十年前的老式粗布衣服,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身体僵硬无比,排成一排,静静地站在空地上,齐刷刷地看向马车,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排排冰冷的雕塑。

我吓得浑身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头皮麻,汗毛根根竖起,想要尖叫,却现喉咙被堵住一般,不出任何声音。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搭上的根本不是村民的马车,而是一辆专门在深山里接载孤魂野鬼的阴车!这匹黑马不是活马,老人也不是活人,这片荒村,也不是给活人住的地方!

我拼命想要推开车厢跳下去,可车厢的木栏杆像是长在了一起,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我用脚踹,用手掰,手指都磨出了血,却毫无作用。老人坐在车前,缓缓转动身体,那双灰白的眼睛始终盯着我,嘴里开始低声呢喃,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念着诡异的咒语,又像是亡魂的低语,听得我头晕目眩,意识开始模糊。

角落里的竹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筐盖缓缓掀开,里面没有物品,只有一沓沓泛黄的旧纸钱,还有几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村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合影,而照片最前排的那个老人,正是眼前赶车的车夫!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却能依稀看出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字样。我曾听山外的老乡说过,连云岭深处有一个古村,在五十年代的一场特大泥石流中,整个村子被彻底掩埋,全村上下几十口人,无一生还,从此那里成了禁地,再也没有人敢靠近。

原来,我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早已消失在泥石流中的亡魂村,而这辆夜马车,就是专门接我这个误入深山的活人,来给他们做伴的!

车厢外的人影开始缓缓移动,他们一步一步朝着马车靠近,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衫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婴儿脸色青紫,一动不动,显然早已没了气息。妇人走到马车边,伸出一只冰凉刺骨的手,轻轻搭在车厢的木栏杆上,那只手干枯蜡黄,指缝里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孩子饿了,给点吃的吧……”妇人开口,声音轻柔却冰冷,带着无尽的哀怨,飘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止不住地抖。

我蜷缩在车厢角落,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冰冷的泪水滑过脸颊,却没有一点温度。紧接着,更多的手伸了过来,那些手全都冰冷刺骨,苍白干枯,有的甚至残缺不全,朝着我的方向抓来,想要把我拽下车。我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是浓重的泥土味、腐朽味,还有纸钱燃烧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呛得我几乎窒息。

黑马突然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不像是活马的鸣叫,沙哑诡异,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老人挥动了一下手里的干枯马鞭,没有抽到马身上,而是朝着车厢的方向轻轻一指,车厢外的亡魂们动作顿了一下,却依旧不肯散去,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出细碎的呢喃,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句话:“留下来……陪我们……永远留在村里……”

我绝望地看着四周,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逃。马车的木轮深深陷在泥土里,再也无法移动,车篷上的破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一张张苍白空洞的脸,诡异到了极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下降,身体越来越冷,四肢开始僵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仿佛要被这股阴冷的气息彻底同化,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亡魂。

我想起山外老乡的叮嘱,进山前一定要佩戴桃木饰品,我慌忙摸向脖子,那里挂着一块母亲给我的桃木平安扣,是用百年桃木雕刻的,一直贴身戴着。我死死攥住平安扣,桃木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一丝冰冷,身体也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平安扣举到身前,朝着那些伸过来的冰冷手臂大喊:“别过来!走开!”

桃木辟邪,果然有效。那些亡魂看到平安扣,像是看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缩回了手,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纷纷后退几步,不敢再靠近。赶车的老人脸色也变了,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嘴里的呢喃声停了下来,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

趁着这个间隙,我猛地冲向车厢门口,用尽全身力气踹向木门。“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我踹开,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泥土里,浑身剧痛,却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朝着山林深处拼命奔跑。我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耳边一直回荡着马车的吱呀声、亡魂的嘶吼声和妇人哀怨的哭声,那些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紧紧追在我的身后。

我拼命往前跑,头灯早已在奔跑中掉落,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树枝划破了我的脸颊和手臂,鲜血直流,我也毫无察觉。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鸡鸣,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身后的诡异声响才彻底消失,阴冷的风也渐渐散去,山林里恢复了正常的凉意。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四肢软,再也跑不动了。等我缓过劲来,抬头一看,自己竟然正好倒在了望霞村的村口,村里的炊烟已经升起,村民们早早起来劳作,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昨晚的荒村亡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村民们现了浑身是伤、面色惨白的我,把我扶进村里,找了郎中处理伤口。我惊魂未定地讲述了昨晚的遭遇,村里的老人听后脸色大变,连连叹气,说我是命大,捡回了一条命。老人们告诉我,连云岭的深山里,确实有一辆游荡了几十年的夜马车,拉车的是当年泥石流中死去的车夫,黑马是他养的马,主仆二人死后执念不散,就在山里拉着马车,专门接那些深夜迷路的活人,一旦上车,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永远留在荒村做了亡魂的伴。

几十年来,不少进山的猎人、采药人都遭遇过那辆马车,无一人生还,我是唯一一个靠着桃木平安扣逃出来的活人。而那片泥石流掩埋的荒村,是山里最大的禁地,活人一旦踏入,就会被阴气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我在望霞村休养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夜夜做噩梦,梦里全是那辆吱呀作响的老马车、没有瞳孔的车夫、空洞的亡魂,还有那句冰冷的“留下来,陪我们”。每次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心脏狂跳不止,脖子上的桃木平安扣,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第四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望霞村,在村民的带领下,沿着安全的路线走出了连云岭山区,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回到家后,我立刻删除了所有进山拍摄的素材,注销了户外探险博主的账号,再也不敢涉足任何深山老林。

可有些东西,一旦遇见,就永远摆脱不了。

直到现在,每到深夜,我都会被一阵熟悉的“吱呀——吱呀——”声惊醒,那是木轮马车行驶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窗外。我睁开眼,总能看到窗户上倒映出一辆破旧的木马车,车前挂着昏黄的灯笼,黑马低着头,车夫佝偻着背,静静地停在楼下,像是在等待我再次上车。

我的手臂上、脸颊上,当年被树枝划伤的伤口早已愈合,却留下了淡淡的青色印记,像是被亡魂的手抓过一般,永远不会消退。脖子上的桃木平安扣,裂痕越来越大,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热。

我曾找过道观的道长祈福,道长说我身上沾了极重的阴气,被山里的亡魂记在了心里,那辆夜马车会永远在暗处等着我,直到我再次踏入深山,踏上那辆永远没有归途的夜马车。

如今的我,再也不敢在夜晚出门,不敢靠近任何偏僻的小路,天一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窗紧锁,枕头下常年放着护身符。可无论我怎么躲避,每到午夜,那辆马车的吱呀声都会准时响起,在我的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我知道,连云岭深山里的那辆夜马车,从来没有放过我。它依旧在漆黑的山林里游荡,木轮吱呀,灯笼摇晃,载着一车的亡魂,等待着我这个逃掉的乘客。

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听到那沙哑的声音,看到那辆冰冷的马车,然后被迫上车,驶向那片早已消失的荒村,永远留在那里,成为深山夜马车里,一个永远不会下车的乘客。

窗外的吱呀声又响起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抖,看着窗户上渐渐清晰的马车倒影,知道它来了。那匹没有神采的黑马,那个没有瞳孔的车夫,还有那辆游荡了几十年的阴车,正在等着我,踏上那趟,有去无回的深山夜路。

黑暗中,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地飘进我的房间:“上车吧,路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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